美国总统特朗普星期一(5月11日)称,本周将在北京与中国大陆国家主席习近平讨论对台军售,认为大陆不会以武力夺取台湾。台湾旅美知名学者翁履中撰文研判,这番言论值得台湾高度警觉,尽管特朗普未必反台,但他也并未把台湾放在不可交易的位置上。
美国得州山姆休士顿州立大学政治系副教授翁履中星期二(12日)在脸书发文,分析特朗普称将与习近平讨论对台军售的言论。
翁履中表示,特朗普说会跟习近平讨论台湾军售,这句话本身就值得台湾高度警觉。这不是因为特朗普一定会“卖台”,而是因为他看待台湾问题的方式,从来不像美国国会那样具有制度性、战略性与价值承诺。
他指出,对特朗普来说,台湾不是印太战略的核心信念,而是稳住美国和中国大陆关系、避免任内出事、同时维持美国谈判筹码的一个元素。
翁履中续指,特朗普一方面不希望在历史上被记为“失去台湾”的总统,另一方面也不想让台湾问题破坏他与北京谈判贸易、中东、稀土或科技议题的空间。这就是台湾面对特朗普第二任期最尴尬的地方,“他不一定反台,但他也不是把台湾放在不可交易的位置上”。
翁履中说,相较之下,美国国会这次的态度清楚得多。八位跨党派参议员在“特习会”前写信,要求特朗普推进140亿美元(177.9亿新元)对台军售,这不是单纯替台湾讲话,而是在提醒白宫:美国对台政策不是总统一个人可随口调整的个人交易。
更重要的是,这封信已很清楚地说明,美国国会看得懂台湾国防预算过关的困难,也理解台湾内部民主政治不可能像行政命令一样,一声令下就全数通过。
台湾行政院去年底提出未来八年总额达1.25万亿元新台币(505.5亿新元)的国防特别预算案,这项军购案过去数月在立法院多次受阻,朝野经历长时间的拉锯与僵持。
台湾立法院上星期五(8日)三读通过、由在野的国民党和民众党主导的7800亿元新台币国防特别预算条例,仅核准民进党政府原提案的三分之二金额,范围限于对美军购,未纳入商业采购和委托台湾制造等项目。
翁履中说,美国国会议员的这封信其实同时给了台湾总统赖清德肯定,也表示理解在野党承受压力的努力。美国国会议员既肯定台湾通过特别国防预算,认为这展现台湾愿意承担自我防卫责任;但他们也没有把台湾内部预算审查过程简化成谁爱台、谁不爱台。
他指出,这才是成熟民主国家看待另一个民主社会的方式,即有辩论、有折冲、有妥协,但最后能往前走,就是政治成果。
翁履中认为,台湾内部关于这次军售与特别预算的争议,因此也应该翻篇了。执政党不需要把所有审查意见都打成阻挡国防,在野党也不需要把所有国防投资都看成政治提款。
既然预算已过关,美国国会也已用公开信表达肯定,接下来最重要的不是继续内耗,而是把钱花对、把案子执行好、把台美沟通做稳。
另一方面,翁履中提醒,特朗普要跟习近平谈什么,台湾无法完全控制。但台湾可以控制自己的事,即把国防改革做实,把预算审查做好,把对美沟通做稳,把内部政治分化降到最低。
他研判,北京当然会施压,特朗普也可能交易化处理台湾问题,但台湾最怕的不是外部压力,而是内部把每一则外部信息都变成撕裂社会的工具。
翁履中写道:“台湾要记住,真正能保护自己的,不是某位美国总统的一句话,也不是某个不具名官员的脸色,而是台湾自己是否有能力让国际社会相信:支持台湾,不是做慈善,而是维持印太秩序与全球供应链稳定的必要选择。”
他最后指出,想要大国关注,不能靠讨好,更不能靠内斗。真正让世界愿意重视台湾的,从来不是谁骂得比较大声,而是台湾有没有实力、有没有韧性、有没有让别人非重视不可的价值。特朗普会变,华府会算,北京会等,台湾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耗在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战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