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六省人事大调整,云南和湖南党政主官双双换人,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主任莫高义,以及国务院副秘书长王志军,分别“空降”云南和湖南出任省委书记。上述两省以及青海、福建、河北、江西也都迎来新的省政府“一把手”。

这轮人事调动后,莫高义成为目前唯一的“双非”(非中共中央委员、非中央候补委员)省委书记,西南三省当前已全部由宣传系统背景的官员主政;出任福建省政府“一把手”的郭宁宁,将成为中国首位“70后”女省长;而曾被视为“70后”政坛新星的诸葛宇杰履新青海省政府党组书记,在副部级九年后晋升正部级。

中共二十届五中全会下周举行,中央政治局星期五(10月23日)召开会议后,官方隔天密集发布地方大员调整消息。按照惯例,正部级人事调整通常须经过政治局会议研究通过。

在这轮调整中,62岁的莫高义出任云南省委书记,65岁的王宁因年龄原因不再担任云南省委书记。

莫高义拥有历史学博士学位,曾在广东宣传系统工作20多年,官至南方报业传媒集团”一把手“后,在2017年转任广东韶关市委书记。2018年,莫高义进京工作,先后任职中央纪检系统、北京市委宣传部,2024年出任中宣部副部长、国新办主任直至此次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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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义此番主政云南,意味着中国西南地区云南、贵州、四川三省省委书记,目前均由曾任中宣部副部长的宣传系统官员担任。

将和莫高义搭班的,是59岁的青海省委副书记刘奇凡。他同日履新云南省委副书记、省政府党组书记,接替63岁的王予波。按照惯例,担任省政府党组书记的官员将出任省长。

和莫高义一样,61岁的王志军也是从中央“空降”地方,南下担任湖南省委书记,接替年逾63岁的沈晓明。

王志军毕业于清华大学精密仪器系,曾在中国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央财经委员会办公室工作,担任过工信部副部长、黑龙江省委副书记等职,2023年6月回京出任国务院副秘书长(分管国务院办公厅日常工作,正部长级),直到此番履新。

53岁的湖南省委副书记、岳阳市委书记谢卫江,同步升任湖南省政府党组书记,与王志军搭班。他也成为中国目前第二年轻的省级政府“一把手”,仅次于52岁的山西省长卢东亮。  

此次人事调整中,因晋升正部级而成为外界关注焦点的,是出自上海官场的诸葛宇杰。今年55岁的诸葛宇杰曾是“70后”副部级官员中的领跑者。在副部级岗位上工作九年后,他如今由湖北省委副书记升任青海省委副书记、省政府党组书记,将出任青海省长。

美国智库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中国分析中心研究助理王晟宇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说,诸葛宇杰的仕途受到坊间热议,主要是因为外界时常以“赌马心态”关注中国政坛新星。“但中国政治和中国官员政治命运的复杂性与赌马类似,开场跑得快的随后就再而衰三而竭了,有的则蹉跎几年又在雷霆雨露中枯树逢春。”

曾任中国银行新加坡分行行长的福建省委副书记、福州市委书记郭宁宁,此次也跻身正部级。56岁的她升任福建省政府党组书记,将成为中国首名“70后”女省长。

星期六官宣原地升任省政府党组书记的,还有57岁的河北省委副书记、副省长赵辰昕,以及59岁的江西省委副书记、省委政法委书记陈永奇。赵辰昕是河北本地人,此番履新使他成为中国非少数民族自治区的省份中,目前唯一在家乡任职的省级政府“一把手”。

包括此次人事调整的八人在内,今年以来,中国已有10省份的党委书记和11省份的政府“一把手”换帅。

与此同时,本周率先完成中共省委换届的安徽、河南、新疆、山西这四个省份,已产生新一届省委常委领导班子。

四省合计的“75后”常委数量有三人,相比上次换届时的“70后”常委数量减半,山西省委常委中没有一名“75后”,安徽和河南各有一名1977年出生的新任省委常委,成为中国目前省委领导班子中最年轻的两人。在新疆,年满63岁的两名省级党政主官续任。

王晟宇认为,年龄这一硬标准极有可能不再是中国官员提拔时的硬杠杠,北京如今更加重视“能把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贯彻落实好,真正忠诚可靠、表里如一、担当尽责的好干部”。

中国以往换届的公开信息中,曾把换届提名年龄界限界定为省级党政主官63岁,多数副省长和其他省委常委58岁。

王晟宇说,中国目前正部级官员中“超龄服役”者比比皆是,此外根据一些中国政治观察者的研究,“目前副省级地方官员的提名线已经延后了四个月以上”,这也许意味着一系列过去总结的中国政治“潜规则”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