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涯“最艰难”战斗 菲律宾拳王帕奎奥踏上总统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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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2022年全国大选倒数七个月,为期一周的候选人登记期今天(10月1日)开跑,选情随之升温。

菲律宾来届全国和地方选举已定为2022年5月9日。选民将选出新一届总统、副总统、国会议员、地方行政长官和议员等。

在宪法规定下,现任总统杜特尔特不能寻求第二个六年总统任期。但是,他已成功设法说服执政党“菲律宾民主人民力量党”(简称“民力党”)内部所属的派别提名他为副总统候选人。

除了杜特尔特,菲律宾传奇拳王、现任参议员帕奎奥(Manny Pacquiao)也将角逐总统宝座。

杜特尔特和帕奎奥都来自菲律宾三大岛群最南方的棉兰老岛。无论两人最终在哪个政党旗下参选,这场民族英雄和具争议“铁腕扫毒”总统的两雄之争,势必将分裂棉兰老岛这个主要票仓的选票,无疑是本届选举的最大看头。

拳王帕奎奥挂上拳套 迈向另一擂台

身高1.66米、体重70公斤,家喻户晓的42岁传奇拳王帕奎奥,在职业拳生涯总共获得62胜、8负、2平好成绩,是历史上最优秀的拳击手之一。

拥有八个级别世界冠军的帕奎奥,在今年9月底正式为26年的擂台征战画上句点,结束辉煌拳击生涯,把所有焦点转向选举。

菲律宾传奇拳王帕奎奥周三(29日)正式宣布从拳击场退役,准备转换跑道问鼎总统。他说,告别二十余年的拳击生涯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决定”。(路透社)

他说:“我的拳击生涯已经结束了。我从事拳击运动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会继续(拳击),因为我对这项运动依然充满热忱……身为一名菲律宾人,我感到非常自豪,并感谢世界各地的所有拳迷,现在我想帮助我的人民。”

帕奎奥这番话似乎已为自己即将参选总统做足铺陈功夫,挂上拳套,全心投入政治生涯。

如外界预期,帕奎奥今天在妻子及数名参议员的陪同下,提交了候选人证书,确定参选明年的菲律宾总统选举。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年获民力党提名为参议员的帕奎奥,今天并非披上执政党的战袍,而是代表鲜为人知的“地方发展优先党”(PROMDI)竞选国家元首。

帕奎奥(右)在妻子(左)及数名参议员的陪同下,提交了他的候选人证书。(法新社)

该党在一个声明中援引帕奎奥的话说:“我被PDP-LABAN提名,我接受了。我被PROMDI提名,我也接受了。我竞选成为菲律宾总统,为人民服务。我需要和我有同样理念的政党建立联盟,以推进人民的福利。”

昔日盟友 政见分歧反目成敌

帕奎奥参政10年来兼顾擂台上的战斗和政治生涯。他先是当选国会众议员,然后是参议员。他一直是杜特尔特的忠实支持者,特别是在扫毒战争中。

帕奎奥和杜特尔特的分歧是在2020年12月开始浮上台面。当时,民力党元老皮门特尔三世(Aquilino Pimentel III)突宣布放弃党魁一职,并在未经党内选举程序就将其衣钵交给帕奎奥。

民力党就此分裂为两大派系,一边是杜特尔特及其新带入党的亲信;一边则是帕奎奥及其身后不愿杜特尔特通过副总统职位摄政的党内元老。

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左)与拳王帕奎奥(右)曾经是盟友,但两人近日出现大决裂,为选举注入不确定性。(法新社)

此后,帕奎奥与杜特尔特就掀起一系列口水战。

菲律宾和中国今年4月为南中国海卷入一系列争端后,帕奎奥斥责杜特尔特立场软弱,还自行写信给中国驻菲大使,要求中方撤走相关船只。杜特尔特则反指帕奎奥在南中国海问题上“了解十分浅薄”。

另外,帕奎奥还公开谴责杜特尔特政府的贪腐程度是上届政府的三倍,且有104亿菲律宾比索(约2.85亿新元)抗疫资金被贪污。杜特尔特则否认指控,拍桌要求对方拿出贪腐具体证据。

两方斗争在今年7月进一步升温。杜特尔特亲信、菲律宾能源部长阿方索·库西(Alfonso Cusi)和帕奎奥开始互相罢免对方派系高层,各自向选举委员会提交总统参选名单。

帕奎奥一派指责库西一派试图推举属于另一党派的杜特尔特女儿萨拉·杜特尔特为候选人,并指此举属于叛党行为。库西一派则反批帕奎奥党魁(party president)职务未经合法程序,主张将其罢免。

库西今年7月也在国民议会召集会议投选新党魁,结果自己当选,取代帕奎奥。帕奎奥一派8月29日则自行召开党代会,试图罢免杜特尔特的党主席(party chairperson)职位。

挑宪法漏洞以副总统参选 杜特尔特被指“犹如普京玩弄制度”

菲律宾宪法规定,总统任期六年,不得连任。但是,这并没有阻止杜特尔特试图继续掌权的宏大野心。

76岁的杜特尔特自2016年上任以来,不但因展开血腥的扫毒行动臭名昭著,也因旗下官员法外处决及对媒体施压而饱受批评。

不过执政五年多来,他仍拥有大批民意的支持。杜特尔特在9月初宣布,已接受所属政党民力党的提名,在下一次选举参选副总统。

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表示已接受其所在政党“民主人民力量党”的提名,将在下一次选举中参选副总统。(路透社)

杜特尔特说,希望执政党和政治盟友的支持能“让他继续为菲律宾人民服务,帮助菲律宾取得更大进步”。他说,竞选副总统是出于“对国家的爱”,希望本届政府任期内的政策和措施得以延续。

菲律宾宪法虽规定总统不得连任,但并未明确规定总统不能参选下任副总统,或隔一任期后再参选,而杜特尔特角逐副总统职位被普遍解读为试图通过领导层第二阶梯,来规避单一任期限制。

虽然副总统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象征性职位,但杜特尔特即将要因在血腥毒品运动中实行过成千上万例法外死刑而接受审判,而他担任副总统一职能起到保护作用。杜特尔特自己也曾公开承认,若当上副总统,他将免受国际刑事法院的起诉。

菲律宾大学政治学系助理教授安天浩指出,杜特尔特参选副总统虽并未违宪,但违背了宪法精神,宛如“玩弄制度”,对民主而言是个坏消息,史无前例。

安天浩直言,杜特尔特参选副总统“简直荒谬”,并称这样的行为是“绕过正规体制而延续自身权利,很像普京的作为”。据报道,俄罗斯在2020年举行修宪公投,允许普京可以连任总统一直到2036年。

安天浩说:“因为不能参选总统,就选副总统,让人质疑未来的总统若和杜特尔特同一阵线,会不会只是个跟随杜特尔特政策走的魁儡。”

菲律宾大学政治系助理教授吴安平则认为,杜特尔特参选副总统是希望引发注目,但同时也在“玩弄民主”,“很像儿戏”。他指出,副总统虽然没有实权,但若总统死亡丶免职或辞职,副总统将继任总统职位,这也给了杜特尔特可能再次执政的机会。

杜特尔特亲信拒绝参选

在杜特尔特被提名为副总统候选人的同时,他的长期助手丶参议员克里斯多福·吴(Christopher Bong Go)也被民力党提名为总统候选人。

吴自1998年担任国会议员以来一直是杜特尔特的助理,尽管他也是一名参议员,但在大多数公开活动和总统府场合中都会陪同总统。

菲律宾参议员克里斯多福·吴(左)被民力党提名为总统候选人,成为杜特尔特(右)的竞选搭档。(法新社)

不过,他已表态婉拒,并称自己将继续支持民力党,请党优先考虑其他对总统职位“感兴趣”的人选,呼吁党尊重他的决定。

杜特尔特长女或临时出征?菲律宾可能出现父女二人组?

有分析称,吴拒绝代表民力党参选总统,意味着杜特尔特的女儿萨拉(Sara Duterte)可能会参选总统。

律师出身的萨拉在2007年6月至2010年6月期间担任达沃市副市长,又在2010年以领先20万票的压倒性优势,成为达沃市历史上首位女市长,并在2016年连任。

坊间传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左)可能与长女萨拉·杜特尔特(右)一起组成“父女二人组”,竞选2022年总统选举。两人均已否认可能同时参选。(路透社)

2018年,萨拉创建了地区性政党“变革联盟”(HNP),并成为该党党魁。

菲律宾媒体ABS-CBN报道,萨拉今年9月被问及对父亲宣布竞选副总统反应时表示:“我将不参与竞选国家职位”,“因为我们(杜特尔特父女二人)都同意,家族中只有一人将在2022年竞选国家职位。”

据报道,至少有七个政党曾宣布,若萨拉参选总统,将支持她角逐大位。在最近几次的总统选举民调中,她的支持率均位列第一。

针对菲政坛可能出现父女二人组,杜特尔特也在今年8月放话,表示如果女儿萨拉竞选总统,他将退出竞选活动。

菲律宾最近几次的总统选举民调显示,萨拉的支持率在众多候选人中名列第一。(路透社)

政治分析家认为,尽管萨拉已否认参选,她仍有可能像她父亲在2015年那样,在登记截止日10月8日前的最后一刻,戏剧性地登记为候选人。

2015年,杜特尔特在最后一刻放弃竞选连任达沃市长的计划,转而决定角逐总统。萨拉随后接棒参选达沃市长。

马尼拉市长加入总统角逐战

菲律宾首都马尼拉市长莫雷诺已在9月22日宣布竞选2022年总统,并指竞选搭档副总统的是菲律宾知名医生许伟利(Willie Ong)。

46岁莫雷诺原名多马戈索(Francisco Domagoso)。在贫民窟长大的他本以收集垃圾为生,后来成为菲律宾家喻户晓的演员,并在2019年当选马尼拉市长。

菲律宾首都马尼拉市长莫雷诺(左)宣布与菲律宾知名医生许伟利(右)角逐菲律宾正副总统职务。(路透社)

莫雷诺承诺会将马尼拉现有的冠病疫情应对政策以及协助贫困者的项目扩大至全国范围,并称会任命自己圈外的人担任政府职务,也鼓励千禧一代加入“民族和解政府”。

莫雷诺的竞选搭档许伟利在2019年中期选举中竞选参议院席位未果,但获得700多万张选票。菲律宾冠病疫情和卫生系统的现状促使他参选,并承诺如当选副总统,将改善菲卫生系统和卫生工作者的困境。

菲前警察总监拉克森

73岁的菲律宾参议员拉克森(Panfilo Lacson)在9月初宣布将与曾为演员和音乐人并已担任四届议员的现任参议院议长索托(Vicente Sotto)搭档竞选总统和副总统。

拉克森说,受冠病疫情影响,国家债台高筑,许多人失去工作,贪腐及毒品犯罪仍旧猖獗。他承诺一旦当选,将铲除贪腐及毒品犯罪。

拉克森曾于1999年至2001年期间担任菲律宾国家警察总监,并在2004年竞选总统大位,但以失败告终。

据报道,拉克森参选虽然在人们的预料之中,但普遍不被看好,民调排名也偏低。

菲律宾前总统独子小马可斯

已故菲律宾独裁者马可斯(Ferdinand Marcos)独子小马可斯(Bongbong Marcos)9月初也表态,明年总统大选他考虑出马参选。

独裁统治菲律宾20年的马可斯在1986年被推翻后举家逃往夏威夷,1989年在当地逝世。马可斯死后,他的家人陆续返回菲律宾,并在政坛卷土重来。

63岁小马可斯曾在2016年竞选副总统失利,以些微差距败给隶属反对阵营的罗贝多。

反对派联盟提名现任副总统角逐大位

菲律宾反对阵营组成的“1SAMBAYAN”全国民主力量联盟9月30日宣布,将提名目前所属自由党的56岁副总统罗贝多(Leni Robredo)角逐总统。

根据当地选举规定,正副总统都是个别由选民直接选举产生,正副总统候选人无需来自同个政党。

刚在今年3月成立的全国民主力量联盟是由菲律宾前大法官卡皮奥(Antonio Carpio)联合反对阵营组成的跨党派联盟。他宣布将共同推派下届正副元首候选人,以结束杜特尔特的政权。

该联盟宣布提名罗贝多出征为总统参选人。不过,罗贝多尚未正式表态是否参选2022年总统。

虽然罗贝多尚未接受提名,卡皮奥说,他们预期罗贝多参选的可能性很高,因为“她说过,她愿意把国家从错误和独裁中拯救出来,她愿意接受挑战”。

菲律宾2022年总统选举准候选人。(制图:张进培、图片来源:路透社、法新社、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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