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需要极大政治决心 马大选逼近津贴改革近期料不会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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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马国津贴制度已实施了数十年,政府要改革必然会有政治风险。历届政府都尝试过对燃油津贴做出改革,但引起民众强烈反弹,尤其现在大选逼近,短期内更无法落实。

马来西亚政府近来多次强调津贴应更具针对性,并计划拟定新的燃油补贴机制。不过,要改革对行之多年的津贴制度需要极大的政治决心,加上马国大选的脚步逼近,一般相信津贴改革在近期内不会落实。

俄乌战事引发全球通货膨胀推升,马国也难逃物价上涨的冲击。根据马国统计局的数据,今年6月的消费者价格指数按年上升至3.4%,高于5月的2.8%。尽管如此,马国还是东南亚通胀率最低的国家之一。

首相依斯迈沙比里7月23日说,马国之所以能将通胀率控制在低水平,是因为政府今年共发放了总值770亿令吉(下同,约239亿新元)的津贴来缓解通胀压力。

多年来,马国政府除了提供教育和医疗津贴,也给燃油及部分食品提供补贴。不过,由于政府近来在津贴方面的开支剧增,政府近来多次“放风”,要将原本的广泛性津贴制度,转换成针对性津贴,以帮助真正有需要的群体。

马来西亚拉曼大学商业与金融学院经济系副教授黄锦荣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马国要有效地执行针对性津贴非常困难,因为这涉及到严格的监管工作,而监管的费用往往比津贴本身还要高。

他举例说:“政府最近取消对瓶装食用油的补贴后,有人把获补贴的袋装食用油走私出国。政府为此得花一笔钱来用做边境监管。”

为了落实更具针对性的津贴,马国财政部长扎夫鲁日前宣布,政府将检讨汽油、柴油、液化天然气的补贴机制。

扎夫鲁7月21日在国会答复议员提问时说,现有的机制无法真正让低收入群体受惠。他引述马国统计局的数据指出,政府每月拨出约270亿令吉补贴RON95汽油,但只有22%的使用者属于全国收入最低的四成民众。

马国历届政府都尝试过对燃油津贴做出改革,但往往引起民众强烈反弹,始终无法彻底落实。

评论员:可考虑发放辅助券或微调油价再辅助低收入者

其中,前首相阿都拉曾在2008年6月大刀阔斧调整燃油津贴。政府当时决定根据国际市场的汽油价格,每公升给予0.3令吉的折扣。结果,马国的汽油价格隔夜暴涨40%,导致民怨沸腾。马国政府后来重新调整了这个机制。

时事评论员许国伟受访时说,政府目前可考虑的方法有两种,第一是取消燃油津贴,给符合条件的民众发放辅助券。“但问题在于,人们往往将辅助券用在其他地方,每次添油时还是会埋怨政府。”

许国伟说,第二种比较可行的方法是对RON95汽油的价格进行微调,再给全国收入最低的四成民众发放额外的援助。

除了燃油津贴,马国政府也通过补贴和顶价措施来控制部分食品的价格,包括白糖、食用油和鸡肉等。

黄锦荣说,现有的津贴制度存在许多弊端,除了造成浪费,还扭曲了市场的价格和人们的消费行为。“比如说,白糖本来不该多吃,但因为政府补贴后白糖的价格便宜,人们也就不节制。这间接促使马国成了肥胖率最高的国家之一。”

不过,由于津贴制度在马国已实施了数十年,政府要进行改革,必然将带来一定的政治风险。

黄锦荣说,津贴制度在马国已成为“社会契约”,任何调整都可能引发民怨。“我们的社会已习惯这样的方式,当你想要改变它的时候,这其实是一个政治决定。”

此外,马国不久后也将举行全国大选,受访的观察家都认为,政府在近期内完成津贴制度改革的可能性不大。

受补贴群体多为马来人 他们也是最大票源

许国伟指出,马来选票是各政党竞相争取的最大票源,而马来人占受补贴群体的大多数。如果政府在这时候落实津贴制度改革,将可能流失大量马来选票,并成为反对党在大选中攻击政府的话题。

他补充说:“现任政府是一个弱势政府,任何政策不仅要面对在野党的抨击,还得面对党内的批评。因此,津贴改革恐怕会更难执行。”

黄锦荣也认为,津贴制度改革不可能在大选前有实质进展。他指出,制度改革须要收集民意和专家意见,再拟定草案到国会辩论,这些都需要时间。

低收入者:汽油津贴帮助不大 但若取消或导致物价再上涨

受访的低收入家庭认为,汽油津贴对低收入者的帮助不大,但也担心政府若取消津贴,将导致物价进一步上涨,加剧生活负担。

居住在雪兰莪州双溪毛糯的伊兹瓦娜(Ezuanna Shamshudin,36岁)育有两名年幼儿子,目前在私人企业担任秘书。她的丈夫身兼两职,白天当送餐员,晚上当保安。夫妻两人每月的总收入为4000令吉。

目前,伊兹瓦娜一家每年可获得政府为低收入家庭提供的2000令吉援助金。但伊兹瓦娜说:“现在物价上涨,2000令吉固然能帮补部分开销,但实际的帮助不大。”

虽然政府提供各种津贴来缓解民众的生活压力,但伊兹瓦娜认为,不是每一项津贴都对低收入家庭有太大帮助,例如汽油津贴。她说,自己和丈夫为了省钱,大多时候都骑电单车上班。“我想,汽油津贴得益最多的,应该是拥有很多辆车的有钱人。”

不过,伊兹瓦娜也担心政府如果取消津贴,将导致物价进一步上涨,到时家里的经济负担将更加沉重。

马国前首相纳吉7月25日在面簿贴文警告,通胀居高不下,政府不应对可能冲击市场的经济政策进行重大调整,否则通胀将进一步恶化。

时事评论员许国伟认为,津贴制度改革应循序渐进,同时继续照顾中低收入群体。他也说:“马国民众由于津贴制度受保护太久,往往对通胀的抗压能力不高,容易出现过大的情绪反应。”

学者:津贴改革必须以配套方式进行

学者黄锦荣则认为,政府下来的津贴改革必须以配套的方式进行。“就是说你这边拿掉补贴,另一边必须以另一种形式补偿人民。”

他举例说,政府在改革津贴制度的同时,可将税务盈余公开及透明地回馈给家庭。如此一来,民众对税务和津贴制度改革才不会那么抗拒。

(记者是《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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