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边法新电)柬埔寨高棉古典舞已有1000多年历史,它以优雅的手势、绚丽的服饰和慢速的动作著称。这传统艺术在1970年代红高棉残暴统治期间好不容易逃过灭绝,如今却因处于多变的媒体和娱乐环境、所获资助有限以及各种经济挑战,再度面临失传的厄运。

78岁高龄的高棉古典舞大师边延为传承艺术不遗余力,她如今仍任教于金边艺术中学,在舞蹈室里调教青少年学员,细心纠正他们的手势和姿态。无奈的是学校的收生率逐年下降,而在籍学员最终能完成九年课程的寥寥无几。

高棉古典舞一度险些失传。1975年至1979年红高棉统治时期,近200万人惨遭屠杀、饿死、病死或死于强迫劳动。当时掌权者波博推崇的激进左派主义极度排斥文化,将知识视为罪恶,几乎所有的舞者和乐师被迫害致死。

边延当时掩饰舞者身份逃过一劫,等到浩劫过去,幸存的艺人们重整旗鼓,克服重重困难,终于恢复了古典舞的旧日辉煌。

18岁毕业班学生多拉缇娜常在脸书发布自己的舞蹈视频,与2万多名追随者分享高棉古典舞。(法新社)
18岁毕业班学生多拉缇娜常在脸书发布自己的舞蹈视频,与2万多名追随者分享高棉古典舞。(法新社)

边延本人自八岁开始就在皇家宫廷习舞。她说:“我现在担心古典舞会失传,不断鼓励学生们下功夫练,帮我们守护这门艺术。我们就像祖孙那样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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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岁的杨索菲特拉三年前毕业自金边艺术中学,她回忆说训练很艰苦,“我们要有耐心,例如弯曲手指时,必须从1数到100。我们必须记住很多舞蹈姿势,天赋不高的学员很容易半途而废。有时我也累得想放弃。”

杨索菲特拉的父亲也是古典舞者,但反对女儿继承衣钵。她不畏艰辛,坚持要“以新创意延续这门艺术”。

任教于金边艺术中学的高棉古典舞大师边延(右)细心纠正学员的手势和姿态。(法新社)
任教于金边艺术中学的高棉古典舞大师边延(右)细心纠正学员的手势和姿态。(法新社)

高棉古典舞也称柬埔寨皇家舞剧,可见于王室庆典如加冕或婚礼上。1906年,高棉古典舞者首次面向国际观众,在殖民宗主国法国登台献舞。

2003年,高棉古典舞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入选理由中提及,舞者须刻苦训练多年,学会以手势和姿态来表达人类的七情六欲,如恐惧、愤怒、爱与喜悦。教科文组织当时补充道,这传统艺术面临“沦为仅吸引游客注意力”的风险。

金边艺术中学现有90多名古典舞导师,是培育新一代舞者的摇篮。学生们上午习舞,下午按照中学教育课程学习。学校不收学费,但取消了免费宿舍,所以导师们预计会有不少学生因为家里负担不起或是考虑到教育问题而退学。

2025年有39名八岁孩童报名入学,比往年少了近一半。负责教导新生基本功的杭索菲亚预测,很快就会开始有学生退学,最终成为舞者的最多只有15人。“作为导师,我们很担心……现代社会,一切都浓缩在智能手机里。我们常常提醒学生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不过社媒也有积极的一面,18岁毕业班学生多拉缇娜常在脸书发布自己的舞蹈视频,与2万多名追随者分享高棉古典舞。她说:“这门艺术太美好了……我想成为传统舞者守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