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达彭博电)印度尼西亚政府目前已收回并国有化超过400万公顷的种植园、矿业特许权及加工设施,这相当于瑞士的国土面积。此举引发批评,也让投资者担忧。

由印尼国防部长夏弗里监管的“森林区域执法工作组”,去年开始对非法占用原来是森林地区的种植园和矿山进行打击。除了对违法者开出罚款,工作组也会没收相关土地,交由新成立的国有企业努山达拉棕榈园(Agrinas Palma Nusantara)负责管理。

其中,印尼政府去年3月接管22万1000公顷、属于杜达巴尔玛集团(Duta Palma Group)的土地。杜达巴尔玛集团由富豪苏尔亚(Surya Darmadi)所持有,他近年因洗钱和贪腐调查而备受关注。

之后,政府将行动范围扩大至全国各地的种植园和矿山,使得政府没收的土地相当于瑞士的国土面积。印尼总检察长办公室提供的数据显示,约有48家棕榈油公司被勒令支付总计约5亿6000万美元(约7亿2000万新元)的罚款,22家矿业公司被勒令支付超过17亿美元的罚款。

印尼政府的行动已波及外国企业。总部在新加坡的丰益国际(Wilmar International)发言人说,该公司预计其数千公顷的种植园将受影响,目前正与有关部门磋商。马来西亚IOI集团在加里曼丹经营棕榈种植园和加工厂,总执行长李耀祖说,公司在对印尼进行投资前,将进行更严格的风险评估。益资源(First Resources)和SD Guthrie则拒绝置评。

延伸阅读

国际特稿:森林少一寸洪水进一尺 苏门答腊天灾暗藏人祸
国际特稿:森林少一寸洪水进一尺 苏门答腊天灾暗藏人祸
印尼洪灾灭绝栖息地 最濒危红毛猩猩生存堪忧
印尼洪灾灭绝栖息地 最濒危红毛猩猩生存堪忧

棕榈油农业综合企业战略政策研究所理事长通科特(Tungkot Sipayung)指出,土地功能重叠在印尼十分普遍,一些区域虽然被划为林地,却获准用于种植。苏门答腊一名种植园主说,即使是从其他农民手中购买、耕种了几十年的种植地,现在也可能被官员认定为林地。

采矿业也面临类似的问题。总统普拉博沃在首次国情咨文演讲中提到,非法采矿活动已给印尼造成数十亿美元的损失。

这些将土地国有化的行动,表面上是为了改善治理,实则凸显普拉博沃的强硬姿态。加强对国内资源的控制,一直是普拉博沃政府的核心关切之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找钱资助成本高昂的政策,例如免费营养餐计划。

普拉博沃也承诺保护民众免受“贪婪经济学”的影响,多次抨击印尼精英和外国人以国家资源牟利。

不过,许多被政府盯上的种植者指出,他们耕作的土地是合法购买的,或是多年前政府鼓励国内移民时获分配的。

一名受影响的农民鲁巴汉说,他村子约500户家庭的2000公顷农地被没收,政府允许他们继续耕作,但须上缴部分利润。“我们拒绝了……这些树是我们种的,也是我们辛苦照料的。”

印尼智库经济与法律研究中心(CELIOS)执行主任比马说:“这越来越显示出一种‘普拉博沃式指挥型经济’的特征。这类做法会降低投资者的兴趣,无论是种植业还是自然保护领域。”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研究印尼治理与资源民族主义的学者沃伯顿也说:“政治化风险很高……这可能削弱投资者信心以及资源治理的公信力。”

印尼这场国内种植园与采矿业的动荡,可能很快会影响全球市场,以及外国投资者对印尼的投资兴趣。印尼是全球最大的煤炭和棕榈油出口国,也是最大的镍生产国、铜和锡的主要产地,既供应全球市场,也需要外国的资金与技术,才能提升生产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