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助管理国家人口及人才署的总理公署部长英兰妮说,将与政府跨部门研究家庭在不同阶段的需求,探讨改进之处。除了生活费、住屋、托儿服务和孩子的全人教育,她认为,对灵活工作安排的要求也须重视。

政府将检讨现有措施,探讨如何从现金补助,以及托儿服务和灵活工作安排等方面加强支援,多管齐下支持新加坡人养儿育女。

自去年7月底协助管理国家人口及人才署的总理公署部长英兰妮在接受《联合早报》《海峡时报》和《亚洲新闻台》访问时,总结她在“越战越勇”系列对话会收集的反馈。她将与各政府部门全面研究家庭在不同阶段的需求,探讨改进之处,希望明年完成检讨。

政府今年4月至7月举办七场对话会,了解新加坡人对婚姻和育儿的看法。参与的300多人包括情侣、未生育的夫妇,以及育有孩子的夫妻等。

全球许多社会,包括新加坡都面对结婚与生育率放缓的现象,冠病疫情更无助于改变这个趋势。我国去年的结婚率和生育率双双下跌。根据《2021年人口简报》,至少一人是本地公民的新婚夫妻,从前年的2万2165对,减至去年的1万9340对,是10年来新低。去年有3万1816名公民新生儿出生,少于前年的3­万2844名。总体生育率为1.10,低于前年的1.14。

英兰妮指出,感到欣慰的是,多数新加坡人认同家庭的重要,想结婚生子。疫情期间,人们也珍惜能有更多时间与家人相处。

根据新加坡政策研究所进行的2020年世界价值观调查,约2000名受访者当中有超过四分之三想育有至少一名孩子,近四成希望有两名孩子。

从对话会的反馈来看,除了关注生活费、住屋、托儿服务和孩子的全人教育,以及人们对灵活工作安排的要求,在英兰妮看来也须重视,特别在后冠病时代。

工作灵活安排亲家庭企业 吸引人才有竞争优势

也是财政部及国家发展部第二部长的英兰妮认为,有灵活工作安排和亲家庭政策的企业,下来在留住与吸引人才时将有竞争优势。不过,雇主有他们的考量,灵活工作的形式会因领域而异。

她说:“雇主希望员工到公司进行团队协作,集思广益,引导后辈,员工也想有回公司的自由。关键是,当需要请时假照顾孩子或父母时,员工应能灵活安排工作,而不必担心引来非议。未来职场会不一样,有前瞻性的企业,是那些能制定灵活的人力资源政策,与此同时又不影响生产力的,能做到的企业将有优势。”

至于政府将如何推动雇主采纳,她指出目前已设有工作与生活和谐行动联盟,成效有待观察,但企业本身得意识到这些所带来的好处。

英兰妮举一家乳制品公司的亲家庭策略为例。人事部在职员生产前会与对方讨论所需的援助,让她决定复工的灵活工作形式。一些母亲放完产假后未必能马上投入职场,可能要求一周有两天在家办公。雇主与员工对话,讨论最有利于双方的安排,这样的沟通值得鼓励。

盼为父者更积极参与育儿

英兰妮也希望,为父者更积极投入育儿过程。她透露,2013年申请陪产假的父亲占25%,比率在2019年增至55%,“增幅虽可观,还可以再提升”。政府从2017年起,把父亲的有薪陪产假从一周增加到两周。

但结婚生子终究是个人决定。英兰妮强调,政府能做的是尽力打造有利的环境,不能单靠婴儿花红等奖励。生活费只是其中的考量,政府已投入不少资源,去年就提供一笔3000元育婴补贴,协助疫情下生子的夫妻。

“增加现金补助未必能取得成效,还须和灵活工作制、托儿服务、教育等措施配合。”

加强宣导生育健康意识 鼓励人们早做体检

迟婚现象愈见普遍,生育健康意识有待提高,英兰妮希望加强这方面的宣导和支援,消除对生育问题的刻板负面印象。

英兰妮指出,还未找到配偶,或想以事业为先,人们基于各种原因延后生育计划。“但年龄越大,受孕的风险也提高,因此应在上游阶段关注生育健康,通过宣导鼓励人们尽早做体检。面对生育问题的夫妻也反映,应有一个集中的平台让人们获取相关计划与辅助的信息。不同计划可能归不同政府部门,他们往往难以查询信息。”

探讨允许健康女性冻卵

在辅助生殖技术的援助方面,政府已改进一些措施,例如取消人工受孕的45岁年龄上限。宫腔内人工授精(简称IUI)也首次获得政府资助,女性须在40岁以前进行,在公共机构进行IUI,可获高达75%的资助。

至于允许健康女性在本地冻卵的建议,社会及家庭发展部正在探讨中。这也是人民行动党妇女团和青年团向政府提呈的其中一项建议。目前,我国只允许有特定疾病的女性冻卵。

英兰妮透露,一些单身女性也向她反映这个诉求,她们有意结婚生子,却还没找到伴侣,担心成家后,受孕年龄已晚。

对于有生育问题的夫妻,她希望能协助减轻他们面对的异样眼光。“有些夫妻反映,难请假接受疗程,有的则不好意思提出,这方面也须改进。”

在家陪孩子成长 产后转当自由业者

林慧珊认为有必要花时间陪伴孩子成长,老大出生后就转为自由工作者。图为林慧珊与6岁的幼子余正安。(白艳琳摄)
林慧珊认为有必要花时间陪伴孩子成长,老大出生后就转为自由工作者。图为林慧珊与6岁的幼子余正安。(白艳琳摄)

林慧珊(42岁)育有三名介于6岁至13岁的儿子,老大出生后,她转为“自由身”,从事语言治疗工作。

她认为,在孩子的成长阶段,家里应有一名家长看顾并陪伴孩子。丈夫的支持很重要,三个孩子出生时,丈夫请了一个月的假陪她坐月,这也有赖于亲家庭的工作环境。

这名曾参加“越战越勇”系列对话会的母亲也关注孩子的身心健康,建议学校定期让学生和辅导员面谈,消除对辅导的负面印象。社区可以有更多为家长而设的互助资源,特别是帮助有发展障碍孩子的家长。

孩子分别是6岁和3岁的哈佩星(38岁,国大企业机构协理处长)希望,社会对成功的定义更多元,少一些竞争压力,让孩子能自由发挥兴趣。

他的妻子沈洁玲(35岁,社交媒体编辑)原本想过二人世界,担心养育孩子的各种未知,但后来意识到,没有人能百分百做好育儿准备。

婴儿花红对家长固然有一些帮助,但她觉得职场文化更重要。“雇主得明白女性想要兼顾工作,也要当个好母亲。孩子越多,花在孩子的时间也更多。如果雇主能根据需要允许灵活的办公时间,这也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