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龙总理交棒黄循财

【政治篇】李显龙一生与政治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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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第三任总理李显龙,一出生就注定与这个国家的政治历史有着剪不断的纽带。

1952年初李显龙出生,当时邮政工友因为薪金补贴不合理与殖民地政府谈判,年轻律师李光耀刚接下这个工会的法律顾问工作。他到竹脚医院去探望刚分娩的夫人和迎接初生的长子时,他的专注力是在怎么为邮政工友争取权益,而不是自己的婴儿。

李显龙两岁的时候,人民行动党成立。从他懂事开始,在欧思礼的住家经常见到叔叔伯伯们上门开会。他七岁时新加坡自治,父亲李光耀在1959年那一年成为自治邦总理,而跟随父亲到选区去,是他周末的课外活动之一。

1959年,李显龙(右一)与父亲李光耀(右二)和抱着弟弟李显扬的母亲柯玉芝(左二)。图摄于1959年。(档案照片)

72岁的李显龙总理,是新加坡政治历史的见证人、参与者,更是续写者。

李显龙在1984年从政,当时建国总理李光耀正当壮年,新加坡政治相当稳定,大部分新加坡人从贫穷走向小康。当他2004年从第二任总理吴作栋手中接过棒子时,新加坡的经济已经换上了新的引擎,正在加速前进,然而就在同一个时候,1965年之后出生的年轻一代,也要求社会更开放和自由,政治多元化的诉求日益强烈。

从2004到2024年,李显龙主政的这20年政治上其实并不平顺,新加坡政治景观随着每一届大选而改变。1984年,李显龙第一次进入国会,当时国会只有两名反对党议员。2004年,他当总理的时候,国会里同样是两名反对党议员,加上一名非选区议员。今天的国会议事厅里,反对党议员和非选区议员增至12人,包括一名反对党领袖。

2011年的全国大选更是新加坡政治史上一场分水岭大选,人民行动党首次失去一个集选区,折损了两个部长、一个高级政务部长还有一个未来部长。2020年大选,执政党再失去一个集选区。

在选举之外,从政者的品德与素质也越来越复杂,不论执政党还是反对党都爆出丑闻。行动党前议长柏默和议员王金发分别在2012年和2016年因为婚外情辞职。2023年更是多事之秋,时任议长陈川仁和议员钟丽慧因为之间有不当关系且屡劝不改,被要求辞职。同年,时任交通部长易华仁涉嫌贪污被贪污调查局逮捕,他隔年被控贪污并辞职。 反对党议员饶欣龙和贝理安也分别在2012年和2023年因婚外情曝光而辞职。

除了从政者的品德,李总理把维护国会的威信视为好政治的脊梁骨。工人党前议员辣玉莎撒谎事件后,总理在国会发言时特别提出议员应遵守的规范。他说:“始终说实话,做对新加坡而言正确的事。即使有时这样做是困难或尴尬的,事实上,尤其当这样做是困难或尴尬时更需要如此。如果有事情搞砸了,或犯了错误,就要承认并负起责任,不要躲、藏、闪,或编织更多谎言,来混淆或掩盖原来的小谎言。”

李总理(左)2023年7月17日就国会议长陈川仁和议员钟丽慧辞职并退出人民行动党一事,在总统府召开记者会。 (档案照片)

这些事件说明新加坡政治领袖能力、诚信与操守,都需要更严格的把关。另外,维持种族和谐、确保各大族群都有机会当总统,这些让这个国家得以稳定发展的要素也需要进一步加强与巩固。还有,先辈和年长一辈辛勤攒下来的国家储备金更须要守护,以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协助后人克服危机。

让新加坡这个小红点继续生存发光,建立一套能与时俱进同时有坚定原则的政治制度,是李显龙总理在主政下半场中,重要的历史任务。

他一再强调新加坡必须坚持好的政治。好政治需要能力、品德与诚信兼备的政治领导,这一方面是执政党的自我要求,另一方面也希望选民对包括反对党在内的政治领袖,提出同样的要求。当人民都对所有政治人物设定高标准时,不论谁执政,这个国家才能保有良好的政治。

四人谈李显龙总理

新加坡管理大学杨邦孝法学院副教授陈庆文

李总理通过逐步的改变,回应人们对政治有更多竞争和更多元化的渴望,展示政治系统不断地适应和发展,也让行动党可以更好地控制政治变革的步伐。“当你可以容纳这种渴望时,某种程度上也在延长执政党的寿命。”

尽管任何执政党最终的目标都是确保自己继续掌权,但考虑到我国长期利益,李总理试图就良好政治和国会的关键角色社会化(socialise)反对党,并针对一些良好的价值观和做法达成共识,因为反对党有朝一日可能组成政府。 

“如果反对党组成政府,而这些做法对他们有用,那他们应该试着维持这些做法,而不是一掌权就推翻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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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党前国会议员殷吉星

李总理明白人民渴望不同的观点,我认为他没有试图压制这种情绪。增设国会反对党领袖职务、确立永久性官委议员制度,都是李总理知道国家需要并且做出的大胆改变。

“我认为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信号,表明我们对国会其他声音持开放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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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内阁部长林瑞生

李总理是有“大我”的领袖,在健康气壮时就交棒给第四代,展现他的大我精神,永远把国家和国人的长期利益放在前矛。

“他不断尽全力为国效劳,同时他理解人是会老的,可是国家建设是走不完的路,所以他也马不停蹄、连续不断地栽培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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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巡回大使陈庆珠

李总理是正直(probity)的榜样。从李光耀到吴作栋,再到李显龙,新加坡每位总理都向议员灌输操行守则(Rules of Prudence),行动党也尽力维护这些价值观。

对议员不当行为的指控在国会提出来讨论、内阁部长因为涉嫌贪污被控,显示在李总理的领导下,谨慎(prudence)和诚信(integrity)的价值受到严格的维护。

“从更广泛的政治文化来说,政府通过这些做法重申他们全力维护诚信与规则,对贪污零容忍。人民的期望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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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政策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许林珠博士

李总理在任内促进更具协作性的治理方式,让公众更大程度地参与政策制定,例如通过“我们的新加坡对话会”,以及在修改法令时进行广泛的咨询。

他倡导有好政治才能形成好政策的理念,建立把民间和公民社会的意见引入政策制定过程的系统,同时在国会反映政治多元性。

“在实际政策中,你看到很多改革,说明政府反应迅速、灵活和适应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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