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族青年吹唢呐 跨“乐”语言享其乐

“我在乐团演奏时，我的团员偶尔会说：阿菲，你这段吹得太‘马来’了，能否‘华人’一点？我有时会很疑惑，到底怎么区分呢？”

这是今年29岁的马来族唢呐和管子演奏家阿菲，在访问时说的一段话。

回溯认识华乐的经历，阿菲笑说一切得从他的“偷懒计划”说起。当年考完小六会考，老师问班上学生是否有兴趣参加一个校外的华乐体验营？阿菲打的如意算盘是，不需要一早上学，活动地点又靠近自己的住处，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安排。

作为一位马来族学生，他的老师提醒他，这可是一个华乐团的体验营，他要做好心理准备。当年12岁的阿菲想，不就是很多华人嘛，这也难不倒他，毕竟身边也有不少的华人朋友。

但当他走进体验营的那一刻起，他发现从乐谱、乐器、老师的沟通语言到所演奏的曲目都很“华人”，与自己想象的非常不同。然而，拥有钢琴演奏背景的他却被耳目一新的曲风和团体的演奏方式深深吸引，在心里留下了一颗华乐的苗子。

“我其实一开始并不是想加入华乐团的。当时有人告诉我如果没选上课外活动就不能毕业，所以安全起见我把华乐填在第三志愿，还特别注明自己参加过体验营。没想到就这样被选入了。”

无独有偶，阿菲所在中学的华乐团中，有个即将毕业的马来学长是吹唢呐的。同样是马来族，他被安排“面试”唢呐，没想到试吹时吹出了声音，大家觉得他“命中注定”与唢呐有缘，就这样加入了唢呐组，继承了马来学长的“衣钵”。

而阿菲的收获还不只是学会了多一样华乐乐器—— 他的唢呐老师不会英语，从一开始的鸡同鸭讲到后来能以中文与老师沟通，阿菲的中文不知不觉中突飞猛进。他也成功凭此通过直接收生计划（DSA）进入安德逊初级学院。

阿菲对唢呐的“魔怔”巅峰，是在国大修读生物医学工程系的时候，接触到《霸王别姬》这首曲子。

他对曲子的故事深深着迷，但却觉得自己对旧时中国女性的认知不足，于是选修了一门“古代中国女性历史”的科目，以便更深刻了解曲子里的虞姬的心境。

阿菲现任回响乐团唢呐与管子音乐家，而同个乐团还有个打击乐的好友陈正豪，也在大学时期就开始学习马来手鼓（Rebana）。

陈正豪说，他在南洋艺术学院就读时原本有堂印度鼓的课，但后来转成马来鼓，就此与马来手鼓结缘。

“我以前都是以鼓棒来敲打鼓或是键盘乐器，但马来手鼓却是用手，我觉得很不同。而且用手能敲出不同的声音，我也很努力想打出老师示范时的那些声音，所以就坚持到现在。”

陈正豪表示，马来鼓的节奏让人想跳舞，这与民族性相关，也与他所熟悉的华乐有所不同。另外，他也因为学习马来手鼓，得以与马来乐手们一起演出，并参与他们的节日庆祝。

阿菲说：“通过跨种族的乐器交流，他发现新加坡给了他这个得天独厚的机会，让他能跨越文化壁垒学习异族艺术，而无论族群，最终大家都是新加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