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国会政府委员会参加国会辩论的发言模式,也出现了变化。

从星期一(1月12日)开始,执政的人民行动党议员在国会就法案进行辩论时,首位发言者都是相关国会政府委员会(Government Parliamentary Committee, 简称GPC)主席。星期一《医疗信息法案》进行二读时,在部长之后,首位发言的议员是卫生GPC主席佳馥梅;《公共部门(治理)(修正)法案》辩论时,首位发言的议员是数码发展及新闻GPC主席沙礼尔。

在星期二(1月13日)的辩论中,社会及家庭发展GPC主席谢曜全首先在《国家福利理事会(修正)法案》二读辩论时发言;文化、社区及青年GPC主席任梓铭则在《新加坡体育理事会(修正)法案》二读辩论中首先发言。

多名GPC主席的发言也出现大致相同的框架——由GPC主席阐述各行动党议员发言的重点议题,个别议员再就具体政策细节提出询问和建议。

例如任梓铭辩论《新加坡体育理事会(修正)法案》时,说明他将“侧重于勾勒整体的发展方向,我的同事们随后将针对具体的政策领域进行深入阐述”。其他行动党后座议员下来讨论的议题,分别聚焦新加坡选手团队与残障运动、智力运动与电子竞技、资源分配等较细致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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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党委任GPC的制度,于1987年吴作栋担任副总理期间提出,旨在让行动党后座议员成为党内一股制衡和审查政府的力量,仔细检讨政府政策和提出不同意见。这个机制也是民情联系组和政策研究所调查之外,另一个政府聆听多元反馈的渠道。

在过去的国会辩论中,GPC成员也会聚焦各自委员会专攻的领域,但由GPC主席牵头、个别议员就具体议题明确分工提问的模式并非常态。

GPC问政模式的改变,显示行动党对GPC的运作模式进行了反思和检讨,寻求进一步凸显GPC的职能和组织力,并且加强GPC主席的领头角色和协调作用。

GPC制度在1987年国会中反对党议员极度稀缺的背景下产生,GPC长期以来发挥着类似“执政党内反对党”的作用,旨在确保行动党议员在国会中并非只有单一的政府官方口径。

过去十几年来随着国会反对党议员人数增加,GPC能否发挥制衡作用、有效把多元声音带入国会,不时成为民众讨论的议题。

行动党此次改变GPC的发言模式,积极地回应外界的议论,但GPC制度本身仍有一些有待解决的难题。这当中就包括作为执政党内独立于政府的多元声音,GPC成员在与反对党互动时,该采取什么姿态?怎么互动才能显示GPC成员的立场不一定就跟政府一样?

这是个复杂且难以彻底解决的议题。国会星期二辩论《新加坡体育理事会(修正)法案》时,不到一小时前以GPC主席身份发言的任梓铭,在工人党盛港集选区议员穆海民发言后,要求穆海民澄清关于我国运动健儿在东南亚运动会表现“令人失望”的言论。两人之间出现一段你来我往的交锋。

国会辩论出现一些唇枪舌剑本就无可厚非,只是当对立政党的议员进行交锋时,难免让民众视为一种政治角力。这样的质疑声音不可能完全消除, 而GPC作为回应外界质疑执政党缺乏多元声音的设计,它的角色会不会因此被稀释?

执政党在开年之际着力优化GPC机制,但如何确保GPC持续有效运作,并进一步提升公众对GPC的认识,明确GPC在公众眼中的定位和形象,将是执政党必须不断推进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