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在争取新加坡人接纳外来人口时,若只是反复强调引进外来人才带来的好处,却少于肯定本地人对国家的付出,容易削弱人民对政府的信任。一项研究指出,当本地人感到自身地位受肯定时,他们可能更愿意以开放态度与外来移民互动,进而促进融合。

新加坡政策研究所民情联系组合作,去年11月展开一项试点研究,通过共识会议(Consensus Conference)探讨本地人和外籍人士融合的议题。

共识会议是一种结构化的讨论方式,让来自不同背景的公众在协调员引导下,就具争议的问题交换观点,并尽力达成共识。

24名东海岸集选区的樟宜四美居民参与这项研究,包括16名新加坡公民、3名永久居民,及5名非居民外国人。讨论课题涵盖社区生活、教育、就业和多元文化。

参与者用句子概括对各课题看法,再由全体投票决定是否认同,只有全数通过的句子才算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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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新加坡透视论坛的举行,研究报告于星期二(1月20日)公布,67个句子中有23个通过,整体共识率为34.3%。

社区生活的共识率最高 最低是多元文化

按课题来看,社区生活的共识率最高,18个句子中有14个通过,占77.8%;教育课题16个句子4个通过,占25%;就业课题18个句子4个通过,占22.2%;最低的是多元文化,15个句子中仅1个取得共识,占6.7%。

在多元文化议题中,唯一获得全体认同的句子是:“新加坡居民应在保持自身身份认同的同时,接纳和理解不同国籍的人,而外籍人士也应尊重东道国。”

研究团队指出,强调相互尊重和努力的理想性规范最容易获得共识;教育和就业等资源分配议题,可通过在句子中附加条件取得一定共识,例如“在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应优先照顾新加坡公民”;多元文化议题则最难达成一致,因为它牵涉到人们的归属感和文化的改变。

经过四天讨论,研究团队发现,本地人和外来人的对立,或许没有舆论所呈现的那么严重。网络上最激烈的声音多来自观点极端的人,而大多数中立观点因不易引发讨论,较少受到关注。

一名非居民外国参与者认为,新加坡人理应得到优先待遇,因为他们是国家的核心,纳税最多,也最关心国家发展。

研究团队:官方应更充分肯定公民贡献

不过,有参与者观察到,官方在本地与外国人相关话题的公共沟通上,较少提及我国公民在工作、纳税和国民服役上的贡献,而是突出外来人才带来的技能、投资和国际联系。

研究团队因此建议官方检讨和多平衡这方面的宣导信息,更充分肯定公民的贡献,并调整政策用语。让新加坡人感受到自己是国家的利益相关者,所得福利源于国民身份和贡献,而不只是在接受政府恩惠。 

报告说:“在促进社会联系和互信时,给予认可非常重要。当公民觉得自身地位得到肯定时,往往更愿意与外籍居民进行建设性的互动。反之,若感到被忽视,即使政策是公平的,也可能因不满情绪而影响彼此关系。”

在推动多元文化融合方面,研究团队建议把本地人与外地人的融合,列为我国多元文化的其中一个支柱。善用现有机构,如种族和谐资源中心(OnePeople.sg)和人民协会既有的网络和专业经验,系统地促进这两群人的关系。

政策研究所政策研究室主管、高级研究员李兴业博士受访时说:“这项小型研究证实,即使是起初愤怒且观点极端的人,也能与对立方坐下来讨论,最终达成共识。”

参与研究的政策研究室研究员托马斯(Nicholas Thomas)也认为,对话至关重要,否则问题只会在表面下潜伏,变成潜在矛盾,最终可能爆发。

研究团队希望未来能把这种交流模式推广到其他地区,并拓展到更多议题,例如对性少数群体的包容、代际公平及宗教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