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幕后：从个人故事到艺术作品探索本地多元文化

一幅画，一个生命故事，看似不同，却都述说着新加坡多元文化的主旨。由建国先贤纪念园（Founders’ Memorial）主办的《不仅是旁观者：共创多元文化新加坡》展览（Not Mere Spectators: The Makings of Multicultural Singapore）通过一个个鲜活的幕后故事和丰富的展览形式，带领参观者探索本地多元文化。

在不同种族与文化背景的人士共享的地铁车厢里，一对年轻情侣肩并肩坐着；在城市另一端，一个华人孩子被领养后在融合日本、印度穆斯林、泰国文化的跨种族家庭中成长。两幕看似无关，却都由相同的城市节奏串起——新加坡的多元文化从来不是宏大论述，而是从日常点滴中自然生长。

由建国先贤纪念园主办的《不仅是旁观者：共创多元文化新加坡》展览正是从这样的日常切入：邀请参观者重新思考和探索多元文化不仅存在于历史或政策之中，而是被人们在日常中不断实践与累积。

活在多元文化当中

今日的新加坡，跨种族婚姻与多元文化家庭已不罕见，但在1960年代，这样的家庭结构仍相当少见。

敏子•卡迪尔（Toshiko Kadir）的成长几乎天生带着多元文化的印记——父亲是日裔与印度穆斯林的混血儿，母亲来自泰国南部。她从小就活在多民族混血的身份认同中，直到27岁时，她才发现自己在一岁时被收养，亲生父母其实是一对华族夫妇。这一发现，为她原本就丰富的身份再添一层意义。

回忆童年，敏子形容自己“很幸运”。她在家中说的是马来语，但就读于修道院学校，校园里也有日籍学生，老师和同学从未对她的多元背景投以异样眼光。“大家只是起初好奇了一下，没有刻意区分种族。”

真正让她意识到自己与众不同的，不是学校，而是日常中的小片刻。例如每逢星期天，她会去买印度薄饼（thosai）和阿榜（appam），小贩曾好奇地问她：“你喜欢印度食物？但你不是华人吗？”她只能笑着解释，自己是“日本、印度、泰国”的组合，连自己都觉得是“一大杂烩”。

在成长的岁月中，敏子选择拥抱“多重身份”，例如名字就让她在人际关系中多了一把钥匙。“这是一个很好的破冰点。性格外向的我，不会排斥被问这些问题，反而因此打开了更多门。”

个人故事作为城市缩影

《不仅是旁观者：共创多元文化新加坡》通过个人故事、历史档案与艺术作品等多种形式呈现我国的多元文化之路。（新报业媒体）

作为一名祖母，敏子看着下一代自然地延续着这份多元。她两岁半的孙子生活在瑞士，能说英语、法语、华语、马来语，也懂一点荷兰语和泰语。语言与文化，在他的生活中自然交织。

敏子在现实生活中也持续拥抱这种开放性。她同时是一名兼职房地产经纪和快艇导览员。她享受与人交流，也乐于分享自己的故事。对她而言，被领养、被命名、被赋予多重文化，并非负担，而是机缘。

她说：“我把自己当作一个新加坡人，而不是某一种族的人。”在她看来，这样的态度，正是新加坡多元文化社会最珍贵的核心。

敏子的生命经验，也正是《不仅是旁观者：共创多元文化新加坡》展览中的“Relate”单元所呈现的生活经验之一。参观者可以透过多媒体形式，走进像敏子这样的国人所分享的真实人生，理解多元文化并非宏大叙事，而是由无数个家庭、选择与关系组成。

乌玛•拉赞医生、颂•赛依德和伊朗戈•拉玛•阿帕斯瓦米（从左至右），他们以自己的方式参与了本次多元文化展览。（新报业媒体）

此外，本次展览也汇集了多位新加坡人的亲身记忆，以不同视角勾勒出多元文化在历史与当下如何被“活出来”。

85岁的乌玛•拉詹医生（Dr Uma Rajan）回忆自己在1959年的“人民艺术联欢会”（Aneka Ragam Ra’ayat）中演出的经历，她的第一手记忆成为了沉浸式动画的重要素材；75岁的马来舞蹈先驱颂•赛依德（Som Said）分享了她年幼时观看这些演出的经历，让展览更真实还原当年不同族群在同一公共空间自然交流的场景；而66岁的泰米尔文教师伊朗戈•拉玛•阿帕斯瓦米（Ilango s/o Rama Apaswamy）则贡献了他在1970年代使用的校本笔记与回忆，为参观者呈现早期母语教育如何在课堂里承载多元文化学习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