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国家求之不得的财政盈余,在我国却成了“烫手山芋”。朝野议员针对连续两个财年高于预期的盈余,在政府财政政策辩论中争辩了两天。
这样的争论在去年的财政政策辩论中也曾上演。
财政部修订数据显示,我国2025财年盈余为151亿元,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9%,超出原先预估的68亿元一倍有余。2024财年的61亿元盈余,也远高于预估的8亿元。
星期二(2月24日)辩论首日,最先发言的反对党议员、工人党秘书长毕丹星形容:“这是数十年来人民行动党政府创下的最高额财政盈余。”
工人党的阿裕尼集选区议员严燕松和盛港集选区议员蔡庆威,也分别批评政府的财政预测“枪法不准”(poor fiscal marksmanship),没能准确预估收入和支出。
严燕松认为,政府过于保守的财政预测持续低估盈余,让人质疑是否存在不必要的资金囤积。既然过去五个财年中有四个实现盈余,政府应重新考虑消费税上调的必要。
蔡庆威同样指出,财政盈余频繁大幅超标,反映财政预测存在系统性问题,也显示政府早前无需急于通过提高消费税增加收入。
我国在2023年和2024年分两阶段把消费税从7%提高至9%。
不过,星期三(25日)发言的行动党裕廊中区议员谢曜全认为,重要的不是每年精准预测盈亏,而在于长期的财政估算,确保我国有系统地增加收入,以最终满足2030年及以后的更高支出需求。
他也以冠病疫情为例指出:“录得财政盈余的隔年可能紧接着危机,而为克服下一年的挑战,盈余可能瞬间转为赤字。”
新加坡在2016至2019财年连续录得盈余,但2020财年为应对疫情,赤字高达516亿元,相当于GDP的逾10%。他因此强调积累盈余很是重要,以在危机降临时可动用现有资源,无需马上寻求总统批准使用国家储备金。
这把估算政府收支的标尺该收多紧,朝野两党各执一套标准。如能次次命中靶心,一些财政政策或许会有不同考量,但面对不稳定的全球局势,要当神枪手怕也不容易。
善用资源 提升人民福祉
与其纠结于盈余多寡,不如把焦点转向如何善用资源,切实提升人民福祉。
多名议员呼吁政府利用盈余帮助新加坡人减轻生活负担。谢曜全建议延长援助措施,缓解消费税上调给民众带来的冲击;惹兰勿刹集选区议员罗守恩提议在财政盈余超出GDP的2%时,用余额发放社区发展理事会邻里购物券(CDC Voucher);武吉班让区议员连荣华则提议,为公共交通业者提供额外营运补贴,以免营运成本转嫁给消费者。
从较长期而言,蔡庆威认为,政府应适当调整个人所得税税阶(tax bracket),以减轻民众税务负担。
他指出,我国上一次调整税阶已是超过24年前的事。随着名义工资和生活费大幅上升,就算实际购买力没有增长,纳税人也可能被推入更高的边际税率。
另外,谢曜全除了提议用盈余提供援助,也建议政府能在未来10年投入50亿元,与企业共同培养能担任首席级别(C-suite)高管的本地人才。
国家资源终究有限。尽管当前财政盈余可观,但在短期纾困与长期规划之间,新加坡必须作出取舍:是将更多资金用于当前民生补贴、投向未来保障,或存起以备不时之需。这不仅关乎资源分配,更体现国家发展战略的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