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交给法庭的结案陈词中引用虚构案例,违反法庭要求律师负责任使用人工智能(AI)工具的原则,两名律师各别被高庭谕令付5000元讼费。

高庭法官莫罕在3月6日发布这项讼费庭令。他在判词中指出,律师向法庭提呈由人工智能生成的虚构案例的行为,违反了法律专业操守,导致法庭浪费宝贵资源,甚至可能造成司法不公的局面。但法官强调,法庭并非反对使用人工智能工具,但科技始终只能扮演辅助角色;关键是律师有责任确保和亲自查证,提呈给法庭的所有材料真实且准确。

被令支付诉讼费的两名律师分别是执业超过30年的吴碧山,以及协助他草拟法庭陈词的西杜(Amarjit Singh Sidhu)。吴碧山在一起涉及已故商人陈传德(译音)资产的官司中代表答辩人。这起民事诉讼在2025年审结,答辩人输掉官司,必须对陈传德的遗产执行人做出赔偿。

官司审理期间,诉方发现辩方结案陈词中有两个虚构的法庭案例,莫罕法官接着要求辩方澄清情况。几轮沟通后,吴碧山与西杜透露,协助搜索资料和草拟结案陈词的其实是一名律师帮办(paralegal),但这名下属已离职,并且没有回复西杜的手机短信。两人坚称对下属使用人工智能工具草拟陈词一事并不知情。他们向法庭道歉,并且要求支付共同支付介于1500元至1600元的讼费即可。

法官认为,很明显的,辩方提呈的两个虚构案例都是由人工智能生成的。身为这起官司记录在案的辩方律师,吴碧山有责任确保所有法庭陈词完整、准确并经过核实,但他没有尽到这份职责。同样的,西杜也是专业行为不当,没有注意到陈词有虚构案例的问题。而且,当被法庭追问时,两人也无法确认律师帮办是否使用AI,这一点反映了他们缺乏严谨的监督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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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本案起充分的阻遏作用,法官认为,法庭必须定下较高金额的讼费,以反映法庭对两名律师行为的谴责。把虚构案例导致诉方律师浪费时间与资源等其他因素考虑在内之后,法官最终决定谕令吴碧山与西杜各别支付5000元讼费。

这已不是本地律师首次因引用假案例而被令支付讼费。2025年下半年,高庭在发现一名律师使用人工智能工具生成的假案例后,谕令律师付800元讼费。莫罕法官指出,不到一年的时间,无论是在新加坡或外地,法庭频频发现更多同类个案,即律师和当事人使用人工智能工具来做法律研究,结果引用一些听起来头头是道、但完全虚假的法庭案例。

法官强调,向法庭提呈假案例的情况,对新加坡的司法运作构成严重威胁。即便能够及时发现错误,法庭也会因此浪费宝贵的司法时间与资源;在最糟的情况下,法庭可能误信这些虚构案例而作出错误裁决,这不仅会造成尴尬局面,更严重的话可能导致司法不公。

新加坡法庭已发表AI使用指南说明,从2024年10月起,所有法庭案件的当事人、律师与证人等在使用人工智能工具时,必须确保提供的内容准确和真实,以及没有创造虚假案例等;违例者或被令支付讼费,并且可能面对进一步的法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