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摊位租金降温措施实行了一年多,与之前相比,标价超过5000元的摊位占比已减半。不过,在一些热门小贩中心,仍有不少竞标者愿意出高价抢标理想摊位。

2024年11月,国家环境局推出一系列措施,遏制小贩中心熟食摊位标价过高的情况,包括延后把租金下调至市场租价、列明个别小贩中心的市场租价中位数,及提供线上成本估算工具。

政策调整后,高价中标的摊主月租延至第二个续约期,即第七年,才完全回落至市场租价,而非原先的第四年。

环境局回复《联合早报》询问时说:“自落实了这些措施后,过高的投标价已减少。”

环境局指出,成功标价超过5000元的熟食摊位比率,从措施实行前一年(2023年11月至2024年10月)的约6%,下降至措施实行后一年(2024年11月至2025年10月)的3%左右。

延伸阅读

高价抢标热门摊位 年轻小贩盼能兼顾工作与生活
高价抢标热门摊位 年轻小贩盼能兼顾工作与生活

此外,几个较热门的小贩中心,包括厦门街、纽顿、竹脚中心、麦士威和东海岸人工湖,在措施实施后的第一年,最高得标价均低于或接近之前几年的水平。

以纽顿熟食中心为例,2021年11月至2024年10月这三年期间的最高得标价达6810元,到了2024年11月至2025年10月,大幅降至3777元;麦士威熟食中心则从6500元跌至3888元。

熟食摊租金中位数约每月1250元

环境局说,熟食摊位的市场租价保持稳定,租金中位数约为每月1250元,显著低于食阁或咖啡店的租金,出租率平均超过95%。

永续发展与环境部长傅海燕在2月24日以书面答复议员提问时透露,截至去年12月31日,约有130个熟食摊位空置超过半年,占比约2%;巴刹摊位则有280个,占比约4%。

最高得标价虽有回落,但《联合早报》记者查阅环境局网站数据发现,好些在新措施落实后转手的摊位,得标价仍高于措施实施前。例如,厦门街熟食中心八个转手的摊位中,五个的得标价较之前高;皇后路熟食中心,三个转手摊位得标价皆上升。

之前高价标得的摊位部分已歇业

记者近日走访过去两年几个高价中标的熟食摊位,注意到部分摊位已歇业。

红山弄第85座小贩中心一摊位在2024年11月以5908元标出,是那一轮竞标活动的最高价。据了解,这个由一对年轻夫妇经营、售卖泡泡茶的摊位只开了两个月就停业,环境局今年1月再次推出招标。

一名38岁的刘姓摊主去年初以5188元,标下厦门街熟食中心摊位,售卖炒嫩蛋饭。他受访时说:“我对自己的手艺和食物品质有信心,加上市区客群年轻、能接受新食物,所以愿意出高价。政府调整租金措施没有影响我的决定。”

陈秀绿(69岁)和丈夫在麦士威熟食中心卖果汁,月租高达6311元。他们在2024年9月竞标,当时还没推行新措施。

她说,因为有女儿当后盾,加上摊位就在佛牙寺对面和地铁出口旁边,才“敢敢”出那么高的价格。

“我们现在几乎不休息,农历新年也照常营业,希望撑过三年,等第四年租金回落到市租价。如果须等到第七年,我应该不会标那么高,顶多4000多元。”

新加坡社科大学市场学副教授关冲认为,高标价摊位占比下降,可能是市场因素和政策干预同时起了作用。

她受访时解释,过去一些出高价的摊主可能不懂小贩利润低。看到类似摊位经营困难的案例后,新入行摊主会更仔细估算收入和成本。政策调整则削弱了租金三年后就会回落的“安全网”,迫使竞标者更现实地评估能够承担的租金。

针对热门地点,她认为,这项政策既不能,也不应抑制对高价摊位的真实市场需求,否则可能扭曲空间的公平分配。它的目的是防止过高、不可持续的出价成为新的“基准”,进而推高整体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