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核病是一类常见传染病,但在诊断时却没有像冠病流感那样的快速检测试剂,医生常须凭借主观经验,从X光胸片里寻找蛛丝马迹。

国家传染病中心结核病筛查中心主任郑竣扬医生(37岁),过去五年来平均每天要判读20多张X光胸片,停留在每张片子上的目光往往不到一分钟,若发现肺部上方出现白色阴影,就会引起他的警觉。

“肺炎和肺癌的胸片里也会出现白色阴影,而且有些白色部分是病患的气管分支,我们时常要靠经验决定是否须要让病患做进一步检查。”

为了提高阅片的精准度和效率,结核病筛查中心从去年9月起,为郑竣扬等12名医护人员请来一位结核病读片“助手”,为他们在判读胸片时增加一双“眼睛”。

这个助手工作很“勤快”,能在放射科的胸片报告出来前,用一两分钟时间先将胸片中的可疑部分圈出来,再将初步分析提供给主治医生做参考,准确率超过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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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竣扬告诉记者,“助手”是一个经过专门训练的人工智能(AI)读片软件,从去年初开始,经保健卫生部属下的全国医疗科技机构新联科技(Synapxe)协调,由韩国医疗人工智能公司Lunit提供。这个软件也是健卫部信息科技平台AimSG的一部分。

“新软件拥有分析10万张世界各地胸片的‘经验’,在引入本地后,我们又用500张本地胸片对它进行验证……它让我们工作时更自信了。”

过去半年,新软件已协助分析将近3000张X光胸片,中心还为医护人员提供软件使用培训,受益者除了医生,还有负责分诊评估的护士。

国家传染病中心高级执行护士程红,在中心工作四年多,主要负责在医生的诊断结果出来前,向病患初步解释病情。

她说:“医生的诊断是首要的,但如果软件的初步分析结果显而易见,并和我们的判断相一致,我们就可以缩短病患焦急等待的时间,提前让他们安心回家或准备接受进一步检查。”

本地科学家找到结核病患继发感染原因

结核病尽管可治愈,但病患在接受治疗后,还可能再遭受肺部感染。本地临床研究显示,大约三分之一的非结核病菌感染者有既往结核病史。

新加坡科技研究局最近研究发现,这种关联性是由于结核病患者即使康复后,他们的肺部会形成结核性肉芽肿(tuberculous granulomas),能为细菌提供“保护伞”,让它们得以躲避免疫系统的清除和抗生素治疗。

负责这一项目的新科研传染病研究所科学主管厄勒斯(Stefan Oehlers)博士和研究员黄诗咏在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指出,这项研究耗时两年半,得到健卫部经费支持,旨在为结核病康复者进行预防和早期干预,减少他们在接受数月的结核病抗生素疗程后,患继发感染。

新科研传染病研究所研究员黄诗咏,参与了结核病患者再受肺部感染的相关研究项目。(新科研传染病研究所提供)
新科研传染病研究所研究员黄诗咏,参与了结核病患者再受肺部感染的相关研究项目。(新科研传染病研究所提供)

厄勒斯说:“我们正在利用这项发现,研究预防和早期干预结核病康复者再受感染,这也有利于老龄化社会的整体健康。”

这项研究的相关论文,去年11月在英国科学期刊《自然通讯》(Nature Communications)发表。

国家结核病医疗中心临床主任,陈笃生医院呼吸内科顾问医生钟倩慧指出,新科研的这项研究再次强调,在看待结核病时,不能只停留在“完成疗程”这一层面。

她说:“完成结核治疗并不总是意味着肺部已经恢复正常,许多患者的肺里仍然残留疤痕和损伤。这项研究突出了在结核治疗结束后进行仔细随访和监测的必要性,尤其是针对那些在得了结核病后肺部仍易被感染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