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首个针对诈骗案受害者发出的限制令,成为一起持续三四年、损失高达60万元骗局的关键转折点。一名七旬妇女坠入骗局,耗尽积蓄,还打算变卖价值200万元公寓,所幸限制令发挥效用,妇女银行交易权限在关键时刻被限制。
妇女的女儿受访时说,这项措施是“发生在我们家最美好的事情”,成功地阻止了更大的损失。
潘月美(43岁,医疗保健运营人员)与潘月平(45岁,家庭主妇)的母亲,是我国首个收到限制令的骗案受害者。
去年4月,警方联系上她们时,母亲正准备汇出一笔6万7000元的款项。她的举动引起渣打银行与执法人员警觉,警方也因此找上门。
潘月平说,她们事后赶到父母住处了解情况,才知母亲与一名自称是埃隆·马斯克的男子联系长达三四年。对方通过社交媒体接近她,随后转移至WhatsApp沟通,甚至利用AI跟母亲视频通话。
在这期间,妇女多次通过不同银行户头,每次转账1000元至5000元不等给对方,四年来估计转走约60万元。
由于妇女总是在半夜联系对方,家属因此没有察觉异常。更令人担忧的是,她深信对方身份真实,坚称自己是在“帮助对方打理生意”,不承认遭遇诈骗,面对家属的劝说时,情绪激动且极具攻击性,既拒绝出示聊天记录,也不接受警方与家人的解释。
妇女过后还继续尝试用自己和家人的户头转账,甚至打算把价值约200万元的公寓套现,以及提前终止保险保单来筹钱。
警方最终在7月10日发出限制令,限制妇女的银行交易权限,成为关键转折点。
潘月平略带哽咽地说,事发初期限制令还未实施,即使自己刚做完手部手术也无暇休息,分分钟担心母亲会在夜里转账给诈骗团伙。
她说,如果没有限制令,83岁的父亲恐怕也无法在今年1月进行心脏瓣膜置换手术,整个家庭的钱也可能被榨干。
“母亲直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被骗。限制令的生效是发生在我们家最美好的事情。”
自去年7月1日《防诈骗保障法令》生效以来,新加坡警察部队截至今年3月24日已向银行发出14份限制令(Restriction Orders),限制特定受害者的交易。
根据法令,警方可在劝说无效、合理怀疑当事人会继续向诈骗团伙汇款时,限制他们的银行交易,以争取更多时间沟通,避免进一步的损失。这些银行交易包括汇款、提取现金,或当事人为此申请和动用信贷服务。
限制令的期限为30天,可最多延长五次,每次30天。换言之,限制令最长可持续六个月。
另一70多岁男子也卷入投资骗局
另一名70多岁的男子查理(化名),误信一名自称来自香港的女子,在两个月内卷入投资骗局,损失数千元,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钱骡,银行户头被冻结。
查理和女子的结识,始于一通“打错的电话”。对方自称是香港企业高管,两人建立联系后,对方再引导他参与所谓的线上投资。
查理起初仅投入两三千元本金,在平台上看到约1万元的“账面盈利”后逐渐放下戒心。对方跟着以协助查理“增加本金”为由,陆续把累计约2万6000至2万7000元的款项转进他的户头。
这些资金实际上来自其他受害者。每次收下款项后,查理就会再按指示将资金转入虚假的投资平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钱骡。
警方指出,诈骗团伙经常通过操控多个受害者之间的资金流,使个别受害者成为中转账户。
即使警方上门解释,查理还是半信半疑,因为他当时赚了钱,所以没有意识到被骗,与诈骗分子保持联络,后者也继续诱导他追加资金。
警方后来发现查理在接获劝告后仍与诈骗分子接触,因此于去年11月对他发出限制令。限制令持续约三个月,其间警方多次上门跟进,并尝试说服他停止交易。
查理受访时说,他原本对这项措施感到不满与困扰,因为他必须亲自到银行提取现款维持日常开销,生活节奏被彻底打乱。
“我当时还不完全相信受骗,一度还觉得警方的判断未必正确。限制令让我无法继续投入资金,迫使我暂停与诈骗分子的交易往来。”
真正让他彻底醒悟的,是尝试提取“投资收益”却失败的那一刻。对方一再拖延,最终彻底失联,自己也无法登入交易平台。
意识到自己被骗后,查理主动配合警方调查,并让家人介入处理情况。
回顾这段经历,他认为限制令不仅阻止了资金继续流失,更重要的是“替自己按下暂停键”。
“如果当时没有限制令,我可能还会继续转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