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空军安排的撤侨航班从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起飞时,机上218名国人顿时松了口气,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还未结束。飞机在飞越中东冲突区域时,有一枚不明飞行物掠空而过。

我国空军飞行员沉着应对,快速分析后,判断航线安全,于是继续执行任务,最终安全接回国人。

中东战火于2月28日爆发后,我国于3月中旬派遣军机,分别前往沙特首都利雅得和第二大城市吉达,协助共299名国人撤离。

负责此次行动的是新加坡空军第112中队。

空军空防与行动指挥部作战规划官方伟燊少校(39岁)星期五(3月27日)受访时忆述,团队是在3月6日接获任务通知。他们当天早上立即着手筹划,并在48小时内完成部署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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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东冲突区接回国人 外交部领事小组沉着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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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机上听到“欢迎回家” 撤离中东的国人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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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由于需要配合外交部在当地安排地面交通,将滞留各地的国人集中送往沙特阿拉伯,两趟撤离航班最终定于3月10日和12日起飞。

方伟燊说,选择派遣A330多用途添油运输机是因为这次任务航程较远,A330运输机无需中途添油即可完成任务,载客量也高于C-130运输机。A330运输机的机舱也更接近民航客机,更为舒适。

A330多用途添油运输机机舱较接近民航客机,更为舒适。(吴先邦摄)
A330多用途添油运输机机舱较接近民航客机,更为舒适。(吴先邦摄)

在冲突地区执行任务有一定风险。为把风险降到最低,方伟燊和团队在开展撤侨任务时持续不断地分析各类情报,包括区域局势发展、近期空袭情况及空域关闭信息。

他说:“在航线规划上,团队刻意采用与商业航班相同的既有航路飞行,以降低被误判为军事目标的风险。”

团队也制定了详尽的应变方案,包括空域突然关闭、机场停运,以及飞机技术故障时该如何应对。地面团队也通过卫星通讯系统与机组保持实时联系,持续提供最新情报与指引。

不明飞行物夜空掠过 团队冷静迅速作出评估

不过,再周全的安排,也难避免突发状况。3月10日从利雅得起飞的撤侨航班,在起飞不到三个小时、飞越中东冲突区域时,机组人员目击远处有“飞行物”掠过夜空。

当时在驾驶舱里的飞行员吴峻毅上尉(31岁)直言,自己很是震惊,但机组很快就冷静下来,迅速作出评估。

他说:“我们判断那个飞行物距离相当远,而且飞行方向与我们的航线不同。机上系统一切正常,航线也未受影响,因此机组与任务指挥官一致认为当下没有风险,可以在保持高度警戒的情况下继续执行任务。”

航班安全抵达新加坡后,空军并未掉以轻心。机组人员与空军总部及情报团队进行了详细复盘与全面分析,确认飞行物与航班无关,也未对飞行安全构成威胁后,决定按计划继续第二趟撤侨任务。

新加坡于3月12日再派军机到沙特第二大城市吉达接回滞留中东的国人。(国防部提供)
新加坡于3月12日再派军机到沙特第二大城市吉达接回滞留中东的国人。(国防部提供)

执行任务时,飞行人员还得克服大范围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电波干扰(GPS jamming)的挑战。

撤侨行动任务指挥官、新加坡空军第112中队副队长陈健伟少校(38岁)说,GPS干扰通常用于掩护军事行动,在现代冲突中相当常见。由于军机与民航客机都高度依赖GPS获取实时位置信息,一旦信号受干扰,导航将受影响。

不过,机组早已针对类似情况进行训练,即使没有GPS信号仍可依靠备用导航系统安全飞行。在新加坡的任务指挥中心也全程提供空中交通指示,帮助机组在受干扰空域中维持航向与安全。

新加坡空军第112中队副队长陈健伟少校说,GPS干扰在冲突地区相当常见,但机组可依靠备用导航系统安全飞行。(吴先邦摄)
新加坡空军第112中队副队长陈健伟少校说,GPS干扰在冲突地区相当常见,但机组可依靠备用导航系统安全飞行。(吴先邦摄)

陈健伟不忘指出,地面情况为任务增添许多变数,这才是最大的挑战。“这不仅是机组内部的配合,也包括与外交部和空军总部团队的协作。只有各环节紧密衔接,才能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机组人员“欢迎回家”广播精心设计

不少乘搭撤侨航班的国人都说,最让他们感到温暖的一刻,是登上军机时听到机组广播:“能够把大家安全送回家人身边,是我们的荣幸。”

广播最后一句“欢迎回家”,更让不少人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有乘客事后特地撰文致谢。机组人员的细心获得许多网民称赞。

陈健伟说,机上广播是标准作业程序。不过,这次任务的对象是从冲突区撤离的乘客,机组意识到他们可能感到紧张与不安,因此特别调整内容,让广播更具人情味。

陈健伟说:“团队希望用平稳的语气、从容的节奏,传达一种安心的感觉,让乘客一登机就能慢慢放松。这段广播之所以在网上引起共鸣,正是因为它回应了乘客当下的情绪与处境。”

任务顺利完成,离不开多方协作。团队在筹备阶段需协调海外地面支援,包括燃料、登机设备和餐食安排,同时调整机舱配置,如准备婴儿摇篮等。

团队也与交通部、外交部及移民与关卡局等单位合作,安排航班在樟宜机场第二搭客大厦降落,方便乘客通关,与家人团聚。

机舱内还安排了医疗团队随时待命,为身体不适的乘客提供治疗,同时为带婴儿的乘客提供必要的医疗建议,安抚他们的情绪。

军医:深刻体会到从军的意义

第一次参与撤侨任务的空军医务中队军医谢慧怡上尉(26岁)说,乘客登机时不断向机组人员道谢。“他们走过我们身边时一直说谢谢,也赞我们做得很好。这些话让我们很受鼓舞。”

空军医务中队军医谢慧怡上尉在撤侨航班上为乘客提供医疗支援。她在国防部于3月27日安排的媒体访问中,展示装满药品的机上医疗包。(吴先邦摄)
空军医务中队军医谢慧怡上尉在撤侨航班上为乘客提供医疗支援。她在国防部于3月27日安排的媒体访问中,展示装满药品的机上医疗包。(吴先邦摄)

她说,这段经历让她更深刻体会到从军的意义。“这提醒了我,这份工作的使命是为了国人。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很有意义的经历。”

为了更好地照顾乘客,原本负责空中加油任务的空军人员这回也临时当起了客舱服务员。

空军第112中队空勤专业军士一级上士庞景文(26岁)说,他们有受训如何保障乘客安全及应对机舱紧急情况,但鲜少需负责餐食等客舱服务。不过,这次执行任务时,整个机组密切合作,分发餐食,还帮忙提行李。

空军工程师五级军事专才郑文辉(右)与空军第112中队空勤专业军士、指挥官首长一级准尉陈耀文在撤侨航班上转为客舱服务员,分发餐食给乘客。(国防部提供)
空军工程师五级军事专才郑文辉(右)与空军第112中队空勤专业军士、指挥官首长一级准尉陈耀文在撤侨航班上转为客舱服务员,分发餐食给乘客。(国防部提供)

他们还细心地为需要冲泡奶粉的家长提供热水,并特地安排在日落前约20分钟分发餐食,让回教徒能够在日落时开斋。

庞景文说:“一名年轻女乘客在航班上送上一盒巧克力表达谢意,这个小举动让我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