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选择专攻传染病,并非简单的决定。我知道前路艰难,甚至可能吃力不讨好,不太可能往私人领域发展,也不是受瞩目的光鲜学科。”
2023年卸下国家传染病中心首任执行主任一职的梁玉心教授(67岁),是我国1980年代第一批接受传染病学培训的专科医生之一。自2003年起担任旧传染病中心主任以来,她一直站在我国应对传染病疫情的最前线,经历了沙斯、H1N1流感、骨痛热症、2019冠状病毒等大小疫情。
《疫线人生》5月2日发布
这些抗疫经历,都收录在梁玉心将于今年5月2日发布的第一本个人回忆录《疫线人生》中。她日前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说,决定以中文出版第一本回忆录,“是对母语的尊重,也是对我们这群华校背景者的纪念和缅怀”。
从华校生到传染病专家 语言障碍铸就坚毅心志
她说,当年的教育制度改革,对华校背景者造成不小冲击。一些人因英文能力不足无法升学,甚至遭人轻视。她心有戚戚焉地说道:“这让人心酸,他们考不进新加坡国立大学,不是因为不够聪明,很多时候是因为英文水平远不及华文。”
梁玉心生长在海南人家庭,家中说的是海南话和华语。从小学到高中,她在华校就读,直到大学才“误打误撞”踏入全英语的医学殿堂,也因此必须付出比一般人更多努力,克服语言障碍。
她卸下国家传染病中心首任执行主任职务后,目前是保健卫生部高级顾问医生和国立健保集团高级顾问。她在书中披露了参与国家传染病中心兴建与发展的历程,以及如何推动本地跨学科传染病临床科研,把新加坡的经验带上国际舞台,融入全球公共卫生实践。
多年来,梁玉心始终坚持认为,“防疫不是等疫情出现才行动,而是要在看不见的时候保持警觉”。
立志打破社会偏见 发起首个官方机构主导爱之病护理项目
她长期与病毒打交道,反而认为身处最安全的地方。梁玉心说:“传染病医疗人员具备相关专业知识,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也清楚哪些人属于高传染风险群体;只要严守防护规定,被感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鲜为人知的是,早在1997年爱之病病人仍饱受社会歧视的年代,她就发起了首个由官方医疗机构主导的爱之病病人护理项目,提供在当时没有先例、也少人愿意触碰的日间护理服务,立志打破社会偏见,甚至身体力行、主动与爱之病病人同桌用餐。
不过,决定以传染病为专科、并且致力于爱之病项目,并不是件容易的事。1980年代,传染病科少人问津。除了难以转往私人领域发展、出路有限,升迁机会也不及心脏、脑科等“高光”学科,可谓吃力不讨好。
庆幸的是,梁玉心的家人没有反对她的选择。父母只希望她工作开心就全力支持;丈夫从事生物技术工作,对传染病与爱之病也有一定科学知识。
爱之病项目也让她看到人性的光辉,以及医护人员的专业和献身精神。
“许多从事医护工作的人,不仅是为了糊口,更多是出于专业使命和奉献精神。但如今社会似乎看不到他们的付出,也少了应有的敬佩与尊重,甚至加以践踏。每次看到医院的墙上贴着‘不要粗暴对待医护人员’的海报,我就觉得很伤感。”
新书发布会 与王乙康对谈
这本回忆录罕见地披露许多她不曾对外谈及的人生经历,包括与上司出现摩擦的行医生涯低谷、几乎转行当针灸师的插曲、冠病疫情期间因口罩而遭人误解的风波。
此外,书中也娓娓道出一名甘榜女孩,如何蜕变为备受国际尊敬的传染病专家,并在以男性为主的医疗领导领域中闯出自己的天地。
梁医生说,自己能多年深耕于高压的医疗前线,全赖父母无私支援。她是家中老幺,侄辈们都比自己三个子女大,因此父母能倾力帮她持操家务,如今从事医疗行政的儿子已成家立业,两个女儿也在商界工作。
卸任后,她没有放慢节奏,一边积极提携后辈,一边致力于区域公共卫生事业,续写医者的使命。
配合今年城市阅读节,梁玉心将在《疫线人生》新书发布暨分享会上,与社会政策统筹部长兼保健卫生部长王乙康对谈。
日期:2026年5月2日(星期六)
时间:早上11时至下午12时30分
地点:The Arts House, Chamber
报名费:5元(赠送一张5元大众书局书券)
备注:成功报名者,唯有在现场签到时才可获得书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