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社被指诽谤两名部长案续审,诉方指控,尽管已收到新加坡土地管理局的答复并掌握实情,记者写稿时却故意“筛选”资料以制造假象,让读者以为政府没有进行监管,而是交给私人服务业者来核实优质洋房交易人的身份。

诉方也指出,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兼内政部长尚穆根与人力部长陈诗龙医生的个别洋房交易,并非如彭博社报道所影射的“不为人知”;事实上,在交易完成后,任何人只须上相关网站搜索,便可查到买家、卖家与成交价等资料。

彭博社因在2024年12月12日刊登一篇题为《新加坡豪宅交易愈发隐秘》(Singapore Mansion Deals Are Increasing Shrouded in Secrecy)的报道,被尚穆根和陈诗龙告上法庭。文章被指含有多项不实陈述,并且提及尚穆根和陈诗龙个别买卖优质洋房的交易。

本案于4月7日在高庭开审,星期一(4月13日)续审,进入第五天的审讯。尚穆根早上11时许出庭听审,陈诗龙没有出席聆讯。

撰写文章的罗德蔚是本案第二答辩人,他星期一早上开始上证人栏,接受诉方高级律师文达星的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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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方:彭博社文章具诽谤性 影射两部长涉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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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诽谤案开审 尚穆根揭记者内部电邮暴露居心 形容报道用意“极其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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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达星首先向罗德蔚确认他的英文水平,他问毕业自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罗德蔚,是否理解文章中所使用的英文词汇,例如“secrecy”(不为人知)和“opacity”(不透明)。罗德蔚声明他明白这些用词。

在接下来两个多小时的盘问中,文达星试图举证说明,罗德蔚知道文章中所指的没有申请买卖禁令(caveat),或通过信托公司所完成的豪宅交易,并非秘密进行或缺乏透明度,但罗德蔚仍选择如此描述这类交易。

例如,文章声称,如果某洋房交易没有申请买卖禁令,公众就很难以掌握相关资料。尚穆根与陈诗龙的洋房交易都没有买卖禁令。

不过,文达星指出,事实上,在洋房交易完成后,任何人都可以上新加坡综合土地信息服务(INLIS)网站,以洋房地址查询交易人与交易价的信息,因此这类交易并非不为人知。但罗德蔚回应:“我不同意……因为要做这类搜索得花很多钱……”

文达星问:“所以,因为得付很多钱,(资料)就是不为人知?”罗德蔚答:“实际上,是的。”

在彭博社刊登文章约两个月前,罗德蔚发电邮给土地管理局,针对优质洋房交易的监管措施做媒体询问。文达星在庭上读出当局的部分答复,包括如果通过信托公司购买洋房,而信托的实益拥有人是外籍人士,那买方必须申请和获得当局批准才能进行交易。

然而,诉方指罗德蔚在撰写文章时,选择性地遗漏关键信息,让读者以为政府对谁在买卖洋房一无所知,而是交给房地产中介与其他私人服务业者来核实买家身份。但罗德蔚否认指控并驳斥,他在文章中是说“主要”靠服务业者来核实身份,而非只靠他们。

文章尾声引述第一太平戴维斯研究与咨询执行董事张敏璋说,“如果没有制衡,情况可能会失控”,以及“如果所有私人房地产交易都必须遵守强制性披露规则,那会比较好”等。

罗德蔚对此在庭上解释,身为记者,他的工作是引述受访者所说的话。但文达星驳斥,当记者在文章中引述他认为具权威性的受访者时,公众会以为那是值得注意的内容。

案件星期二(14日)早上续审,由罗德蔚继续接受诉方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