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社被指诽谤两名部长案续审,记者罗德蔚辩称文章与洗钱无关,然而,诉方举证给予反驳,并指彭博社刻意调整最终稿件的段落顺序,目的是把部长的洋房交易与外界对洗钱活动的担忧相关联。
罗德蔚星期二(4月14日)被诉方高级律师文达星盘问时坚称,文章中谈及本地优质洋房交易“不为人知”,指的是不为公众所知,而非影射政府对这些交易不知情。同时,他反复强调,洗钱活动并非文章重点,但这番说辞让他在庭上挨轰,包括面对法官的犀利追问。
本案源于彭博社在2024年12月12日所刊登的《新加坡豪宅交易愈发隐秘》(Singapore Mansion Deals Are Increasing Shrouded in Secrecy)报道,文章其中一个段落是关于本地30亿元洗钱案及相关细节。
罗德蔚在庭上声称,这段内容来自房地产界的受访者,自己身为记者只是改写转述(paraphrase);但当林茵倩法官要求他从呈堂证据中,找出受访者与他说过这段话的记录时,罗德蔚改口承认,其实受访者只简单提到洗钱案,但没有说过文章中的那一段内容。
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兼内政部长尚穆根与人力部长陈诗龙医生,起诉彭博社和罗德蔚诽谤,案件于星期二进入第六天审讯,两名部长都有出庭听审。罗德蔚在庭上被盘问的情况比星期一更为激烈,法官也数次介入,要求罗德蔚进一步解释他的证词。
诉方指文章提及尚穆根和陈诗龙个别买卖优质洋房的交易,影射两人利用这类交易缺乏制衡措施,或没要求交易者披露信息的漏洞,在缺乏透明度的情况下买卖洋房,以致不法行为如洗钱活动可能不被察觉。
文达星在庭上读出罗德蔚在文章刊登的几个月前,与不同新闻室主管之间的电邮往来内容。至少一名主管在读到文章草稿后,要求罗德蔚厘清,政府是否有审查所谓的“不为人知”豪宅交易,以及确保交易符合反洗钱的监管标准等。
文达星问,倘若文章如罗德蔚所称,是关于公众是否知情,并且与洗钱无关,那主管为何要提醒他跟进不相关的问题?为何罗德蔚还浪费时间照做?罗德蔚说,那只是主管的建议,他身为下属必须照做,但不代表他同意对方的立场。
除了提及30亿元洗钱案,罗德蔚也在文章中花笔墨形容,英国与纽约执法部门为了打击洗钱活动,加强管制富裕人士利用岸外与空壳公司交易房地产。不过,当被诉方盘问时,他又一次否认这些段落与洗钱有关。
林茵倩法官于是再次介入说:“你的英文可能比我的高级,但这个段落是关于英国如何推行新措施来对付洗钱活动,对吗?”罗德蔚这次终于同意法官与诉方的说法。
文达星也在庭上拿罗德蔚的草稿,与最终刊登的文章做对比。最终刊登的文章更改段落顺序,把英国与纽约部分的内容,与两名部长的洋房交易连接为上下文。罗德蔚声称,他不记得是他自己或上司做了这个调整。
文达星说,无论是罗德蔚或他的同事,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针对两名部长,为此刻意把他们的洋房交易与外界对洗钱活动的关注连接起来。罗德蔚否认这项指控。
由于罗德蔚多次不正面回答问题,包括称不记得,或声称不明白律师问题,文达星说:“这是你的文章,你可以尝试说你不记得、忘记昨天午餐吃什么或感到混淆等,但你无法逃避自己写过的话。”
案件星期三(15日)早上续审,诉方将继续盘问罗德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