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社记者否认在发媒体询问时误导两名部长,或撰写的文章针对部长,他在反驳诉方时也以中文说这类指控是“杯弓蛇影”。
彭博社被指诽谤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兼内政部长尚穆根与人力部长陈诗龙医生,官司星期三(4月15日)续审。庭上揭露,在相关文章刊登约九个月前,记者罗德蔚已和其他彭博社同事在电邮中讨论,如何报道尚穆根脱售洋房一事。
罗德蔚接受诉方盘问时坚称,文章无意针对尚穆根,也并非刻意借题发挥。罗德蔚说:“针对他(尚穆根)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是每晚入睡时都想着如何把他搞垮,或如何把他的洋房交易写进文章里……”
针对诉方指责他在发给两名部长的媒体询问中,有意误导关于文章的真正意图,罗德蔚表示不同意,但不清楚应如何以英语解释。他接着引用华文成语回应说:“这是杯弓蛇影……我没有误导的意图,也没有做出你所指控的事。”
这起诽谤官司源于彭博社在2024年12月12日所刊登的《新加坡豪宅交易愈发隐秘》(Singapore Mansion Deals Are Increasing Shrouded in Secrecy)报道。文章被指含有多项不实陈述,同时提及尚穆根和陈诗龙个别买卖洋房的交易。
诉方高级律师文达星连续第三天盘问第二答辩人罗德蔚,重点仍围绕在指责罗德蔚在文章中引用虚假内容、玩弄文字以及他打从一开始就有意针对两名部长。
呈堂证据显示,罗德蔚曾整理一份列表,把他从税务局网站所搜集到的优质洋房地址与屋主名字列出来。诉方指出,尽管罗德蔚搜找到多个洋房,但所列出的屋主名字寥寥无几,其中包括两名部长。
2024年3月,数名彭博社记者与主编在一封题为“尚穆根卖掉新加坡优质洋房”的电邮中,讨论如何报道“我们最喜爱的部长”以“令人咋舌”的价格出售洋房。罗德蔚当时提议,可以借报道越来越多人通过信托公司购买豪宅,然后把尚穆根的洋房交易写进文章里。文达星指罗德蔚与同事们特地想方设法找切入点,好让尚穆根的豪宅交易曝光。
在最终刊登的文章中,罗德蔚写道,尚穆根的洋房交易已成为“政治谈资”(political fodder),并提及新加坡民主党秘书长徐顺全曾经公开质疑这项交易,包括要求披露实际买家的身份。文达星指这样的写法无异于“补上一刀”,意在引导读者认为尚穆根的洋房交易,将成为2025年大选议题。
文达星也在庭上读出彭博社其他内部电邮,内容显示有同事曾指出,文章似乎把未申请买卖禁令(caveat)的优质洋房交易与不法勾当挂钩,但事实上买家有权选择不申请禁令。另一名同事则对文章点名和羞辱有钱人的做法表示关注,并建议就此咨询律师。
文达星说,最终刊登的文章通篇充斥着虚假内容,“这根本不是负责任的新闻报道,而是用蘸了苦胆的笔(pen dipped in gall)所写出来的文章。”
“pen dipped in gall”常用来形容作者的写作手法极其恶劣或尖酸刻薄。
不过,罗德蔚否认诉方的所有指控并强调,事实都反映在文章中,读者可以自行判断。他说:“我们唯一的目的,是报道事实。”
随着罗德蔚在星期三下午完成供证,为期七天的审讯暂告一段落。诉辩双方接下来和法官在内堂商讨提交结案陈词的日期,法官也会择日发表裁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