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卫生部发出首个为儿童及青少年性别焦虑症治疗制定的指导原则,指出医疗从业者不应为18岁以下的儿童和青少年提供荷尔蒙或手术治疗。18岁至20岁者若接受治疗,必须由多学科团队进行管理。

性别焦虑症(Gender Dysphoria)是一种临床状况,即性别认同与出生时的性别有异而感到不适或困扰。治疗方式因个人情况而异,包括心理辅导、荷尔蒙治疗,部分人也可能考虑通过手术让身体特征更符合自己认同的性别。 

保健卫生部5月5日对本地医生发出针对性别焦虑症者治疗的指导原则,指出不应为患有性别焦虑的18岁以下儿童和青少年提供荷尔蒙和手术治疗。

至于18岁以上的青少年,医生只有在特殊情况下,并且有明确证据显示相关治疗能够带来益处或减少伤害、经由多学科治疗审查小组同意时,才可提供荷尔蒙及手术治疗。此外,也必须同时取得青少年及父母的知情同意。

荷尔蒙治疗也仅限于性别肯定(gender-affirming)荷尔蒙疗法,排除青春期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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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卫生部接下来也将在《医疗服务法案》下发出执照条件,以确保为儿童及青少年性别焦虑提供治疗或计划提供治疗的机构,遵守指导原则中的关键建议。

当局解释,考虑到医疗和手术治疗对仍在形成认同感并经历重大身心变化的青少年具有永久和广泛的影响,当局为患有性别焦虑症的儿童和青少年制定了这份基于证据的治疗指导原则;统一的专业标准能确保患者获得适当且安全的护理。

指导原则指出,治疗审查小组至少应由主治精神科医生、主治心理学家/咨询师/社会工作者、主治内分泌科医生或儿科医生、主治外科医生(如果正在考虑进行性别重置手术),以及另一名来自上述任何群体的非主治医学专家组成。

在指导原则发布前已开始接受荷尔蒙疗法的青少年患者,可以继续由现有团队继续提供治疗,不过团队应符合指导原则中的要求,否则应将病人及时转诊。 

当局没有追踪所有接受荷尔蒙疗法的性别焦虑症患者的全面数据,但保健卫生部在通知指出:“根据过去关于性别重置手术的通知以及有关领域执业临床医生的分享,目前在本地公共医疗机构接受荷尔蒙治疗和性别重置手术以治疗性别焦虑症的新患者数量并不多。”

2024年11月发表于《新加坡医学学报》的一项本地研究显示,2017年至2021年,本地儿童与青少年性别焦虑症新个案,从13起增至33起;发生率则从每10万人2.17人,上升至5.85人。

研究涉及107名年龄介于6岁至19岁的患者,当中出现性别认同相关困扰的年龄中位数为11岁,但向医疗机构求助的年龄中位数为16岁,相隔约五年。

心理医生:指导原则或能提升医疗体系承认性别焦虑症

本地私人心理辅导与心理健康服务机构Alliance Counselling临床心理学家哈尼塔(Hanita Assudani)受访时说,指导原则强调了性别焦虑的复杂性,以及多学科协作的重要,包括心理支持。

“这有助于确保年轻人在面对这些经历时,不会独自摸索和承受。最重要的是,让年轻人感到自己被倾听、被认真对待,并持续获得支持,而不是被仓促地推进流程。更清晰的诊疗路径也有助于改善心理健康专业人士、家庭和医疗提供者之间的协调合作。”

她也认为,规范化的临床指导原则,或许还能提升性别焦虑症在医疗体系里的受承认程度,长远来看,这可能有助于改善补贴、保险和多学科支持的可及性。

私立诊所医生:成立审查小组有挑战

PULSE Clinic为性别焦虑症提供治疗,医生杰里迈亚(Jeremiah Perira)告诉《联合早报》,成立审查小组对私人诊所来说是极大的挑战。目前,诊所已联系了约50名受影响的患者终止照护,转诊途径暂不明确。

杰里迈亚说,在指导原则出台前,针对21岁以下患者,许多医生已经采取较谨慎态度,进行较严格的知情同意流程,一些复杂个案也已涉及多学科协作。

杰里迈亚指出,本地在性别议题领域有临床经验的医生数量有限,也缺乏明确的全国转诊体系,成立小组在这个医疗环境下非常困难。

“多学科意见在复杂病例中确实重要。但如果对18岁至20岁人群普遍采用这种精密流程,可能会造成明显的流程瓶颈、拖长等待时间,并使决策权过度集中在极少数专家手中。 ”

他担心这可能导致病人无法获得及时和适当的护理途径,增加心理压力。同时,一些人可能会转向非正规或自行使用荷尔蒙。 

记者已向保健卫生部进一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