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前副总理吴庆瑞博士曾经参与中国早期的改革开放。他的夫人潘瑞良博士将过程中的回忆点滴、照片和中方所赠纪念品等出版成画册,为这段特殊而较少为人提及的历史留下珍贵的记录。
87岁的潘瑞良星期五(5月15日)在新书“Dr Goh Keng Swee and China’s Economic Renaissance”(《吴庆瑞与中国经济复兴》)发布会上说,这本“纸上博物馆”(museum-in-print)不只关乎吴庆瑞一人,而是展示中国改革开放初期,新中两国之间的友谊、相互尊重与学习的过程。
中国在1978年12月正式启动改革开放。新加坡作为一个成功迈向工业化的年轻国家,引起中国最高领导人邓小平的注意。
潘瑞良在书中写道,吴庆瑞1984年宣布退出政坛后,邓小平委派时任副总理吴学谦率团到新加坡,邀请他分享新加坡经济发展与工业化经验。1985年,吴庆瑞接受中国国务院正式聘请为中国沿海开发区经济顾问兼旅游业顾问。随后约五年,他每年都到中国进行两次考察,并撰写报告供中方参考。
潘瑞良为新书发布致辞时说,吴庆瑞当时以谦逊和务实的态度,接受这项任务。
“他相信每个国家必须走出自己的路,但若有实用的知识与坦诚的建议可免走一些弯路。”
这本200多页的新书收录了潘瑞良的观察,包括中方领导人如何将吴庆瑞纳入核心讨论圈子、吴庆瑞如何组建不同专家团,对中国工业、金融和教育体系进行考察。这本画册更是收录了大量见证吴庆瑞与中方往来的照片、信件和字画等文物。
对于出版此书,潘瑞良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说,她原本没有这个念头,但因时常听到人们讨论中国如今的发展,她认为很多人不了解丈夫在中国开放初期,与中国领导人往来的事迹,因此希望为历史做见证与补白。
“吴博士从不把自己的看法强加于中方,他只是提出建议,中国领导人深谙中国本土国情,能够将相关建议应用于自身国情。”
吴庆瑞曾出任我国财政部长、内政部长兼国防部长、第一副总理、教育部长等要职。新加坡建国以来的许多重要发展,都有吴庆瑞的印记,如经济发展局、裕廊工业区和金融管理局等。
曾与吴庆瑞共事的经发局前主席杨烈国,星期五在发布会上致辞时说,吴庆瑞是新加坡经济与工业化发展总策划师,也是建立我国武装部队的功臣,但很少人知道他对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发挥的作用。
杨烈国说,吴庆瑞带给中国领导人的不是意识形态,而是经验;他明白经济发展与工业化进程中所面对的局限,包括外汇和人才的缺乏。
“他提供的建议非常务实:建设外向型经济、培养人才、向他人学习,一步步前进。让我印象深刻的不仅是他的建议,而是他的建议如何获采纳。中国领导人愿意倾听像新加坡这样一个小国的经验,充分说明他们态度的认真,以及吴博士所获得的尊敬。”
出席发布会的前外交部长杨荣文受访时说,他是其中一名建议潘瑞良出版此书的人。
“吴博士通过与中国领导人的非正式会谈,对他们的想法发挥了影响力,那些年他游历中国各地,与各层级的官员见面,这些事之前没有正式记录下来……这段历史非常重要,我们应去了解。这不是为了炫耀,而是要了解在当时一个关键的发展阶段,中方咨询吴博士经验,而他也尽其所能,并希望这些努力发挥作用。”
杨荣文认为,吴博士向来实事求是,对于新加坡,在制定任何政策之前,必定实际了解具体情况,他将这个做法应用于考察中国的工作,使得他提供的建议在中方看来非常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