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洁与凌乱、秩序与活力、多元文化与条规限制,种种元素之间的平衡与挑战,影响着一座城市的发展。星期天(5月17日)在“城市城事”文化论坛上,来自吉隆坡、上海、新加坡和台北的四位嘉宾,就文化的形态与重构、城市规划与发展、多元文化与信仰等议题,展开分享与讨论。
姚仁喜:乱中显现城市文化厚度与层次
建筑师姚仁喜向公众阐述何谓“城市场所精神”,他在对谈环节中指出,公众对于凌乱的接受度会有差异,年纪大的人可能会相对喜欢整洁与安定,而年轻人可能会认为乱一点的地方有更多机会。
他说,这种乱不代表脏乱,而是文化厚度和层次感,能使一座城市更具吸引力;地标建筑如果脱离在地历史,仅作为拍照、打卡点,则难以维持城市的魅力。
姚仁喜说:“我喜欢的城市,比如东京、巴塞罗那、巴黎、柏林,这些城市你没办法一下看穿,很难用一两个词或者句子讲出它的个性,表示它有很多层次,有很多文化的累积,是我觉得很有趣的地方。”
这种乱,也可以是烟火气,看起来与城市现代化高速发展格格不入。
沈嘉禄:上海城市管理 存在政企复杂博弈
上海作家沈嘉禄聚焦“上海城市焕新面临的机遇和困惑”,他在对谈中说,城市的发展与重构中,禁止路边摊、规定菜市场迁入室内等严格的市容管理,使城市更加规整,但诸多的限制措施也削弱了城市原生态的烟火气;同时高档楼盘的涌入,抬高了民众的生活成本。
沈嘉禄说,城市管理的过程中,政府和企业之间存在复杂博弈,规划落地常存在妥协,甚至可能伤害公共利益。
他以上海的古树保护为例说,他曾针对老城区改造中的古树规划提出建议,认为可以把树移至口袋公园,以保住城市根脉。然而,在建议落地的过程中受阻,由于资源分配偏向资本,古树最终被企业收走,部分古树移入高档楼盘,不再是公众可触及的公共资源。
古树、古迹等文化遗产的保留,是建构文化和身份认同的一部分,有助于维护文化的多元和历史的延续。
陈威仁:保留殖民地地标彰显开放形象
城市学作家、新加坡亚洲文明博物馆前馆长陈威仁在回答观众提问时说,与亚洲其他地区较为激进的去殖民化进程不同,新加坡保留了不少英殖民时期的街道名称,还有莱佛士雕像等地标,以维持港口城市国际开放形象和贸易联系。
主持这场对谈会的新报业媒体华文媒体集团社长李慧玲补充说,新加坡从殖民地走向独立,领导班子基本上都接受英国殖民地教育,在脱离殖民统治过程中,与殖民地政府没有什么血腥暴力冲突,整体过程相对顺利,所以也就减少完全去殖民化的动力。
电影导演及乡音考古工作者张吉安则分享了多元文化、多元宗教的社会中,涉及民间信仰的艺术形式在保守主义限制下的生存危机,以及电影工作者的困境。
由《联合早报》主办的“城市城事2026”星期天在职总中心李棕礼堂举行,四场城市专题分享围绕“城市与人:记忆、想象与重构”展开,吸引了约500名公众参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