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市场管理局正着手制定新框架,让电力进口商参与本地市场竞争的同时,也能获得更稳定的长期收入来源,从而提升融资能力。
总理兼财政部长黄循财星期二(5月19日)在能源局成立25周年晚宴上致辞时,重点谈到我国如何通过扩大能源来源,在能源安全、可持续发展和维持合理价格之间取得平衡。
我国在2021年设定电力进口目标,计划到了2035年输入约4千兆瓦低碳电力,随后于2024年把目标提高至6千兆瓦。
黄总理说,不少业者都有兴趣向新加坡出口电力。不过,由于这些项目本身极其复杂,所以进展缓慢。它们须要投入大量资金,也必须铺设跨越多个海域边界和司法管辖区的海底电缆,而不同地区有各自的监管和法律要求。
在本地,我国也将更新电力市场规则,以支持电力进口。他指出,理想的情况是,进口电力应并入全国电网中,与本地电力市场竞争,根据成本竞争力来调度电力。但这也带来一些挑战,例如对电力储备和整体电网稳定性的影响。
“业者也需要更确定的长期收入,才能顺利融资。因此,能源局正在探讨如何更新市场框架,以解决这些问题,并让电力进口项目在商业上可行。在这过程中,我们也将努力维持竞争及控制成本。 ”
这意味着,如果进口的是用化石燃料生产的电力,成本不应高于我国以天然气发电的成本。若是低碳电力,我国应当认可它的价值,但它的价格相较于使用碳信用等其他减碳方式,仍须具备竞争力。
目前,我国约95%的电力来自天然气发电。除了引入进口电力,能源局也通过发展太阳能和其他低碳替代能源,推动国家能源转型。
黄总理也在晚宴上宣布,我国计划在明年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首阶段“综合核基础设施评估”(Integrated Nuclear Infrastructure Review)。
评估项目涵盖核安全、法律框架、环境保护、人力资源发展,以及放射性废料管理等19个领域,以判断一个国家是否具备能力,来决定要不要采纳核能。
专家:核安全与废料管理最关键
受访学者认为,新加坡地小人稠,在这19个领域中,核安全、应急计划和放射性废料管理这几项,会是我国考虑核能的关键因素。
英国知名核能专家、领导国家环境局核安全咨询小组的威廉姆斯教授(Laurence Williams)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以他与咨询小组合作的经验来看,他认为新加坡有能力应对这项评估,但由于缺乏建设和运营核电厂的经验,因此一些方面可能较具挑战。他举例说,像是核安全、法律框架,以及制定发展核能所需的监管审批框架。
“不过,初期面对挑战,不意味着新加坡未来无法建立所需的基础设施。”
新加坡核研究与安全院行政总裁刘昕炜认为,核安全和废料管理这两个领域,对我国是否部署核能的决定最为关键。
“新加坡土地面积有限、人口密集,几乎没有犯错空间。因此,任何核设施都必须达到最高国际安全标准,以及有最严格的监管和深入的技术评估作为后盾。”
我国正密切关注先进核技术发展,包括小型模块化反应堆。与传统技术相比,这类反应堆体积较小,且配备了可在发生异常时自动启动、无须人力或电力介入的安全系统。环境局也与有运作核电厂经验的国家,包括美国、芬兰和法国的监管机构交流及合作,持续提升我国的核安全能力。
除了安全外,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周儿彬博士说,制定应急计划同样重要。虽然反应堆本身融入了保障核安全的设计,但即使发生事故的概率极低,当局仍须做好公共安全应对规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