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到“总理秘书”的WhatsApp信息,到进入视频会议,亲眼“见到”总统、总理及其他私人领域大佬,一名受害者就这样一步步跌入骗子精心设计的陷阱,最终损失高达490万元。

大家的第一个反应可能是:这不正是影视剧集中才会出现的桥段吗,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有人上当?

但与其责怪受害者或认定他太容易受骗,更值得我们深思的是:当骗子遇上尖端科技,话术加上“深伪”技术,我们该如何提防?

冒充政府官员诈骗案大增

冒充政府官员的诈骗案件近来呈现惊人的增长态势:从2024年的1504起,飙升至去年的3363起,翻了一倍有余;涉及的损失金额也从1亿5130万元,大幅增加至2亿4290万元。

正当我国去年的诈骗案件和损失金额自2017年来首次同步下降之际,这类骗局却“逆势而起”,原因不外是骗子利用人们对权威、紧急事件或熟人的信任,通过伪装身份、制造恐慌或操控情绪,诱使受害者在放松警惕的情况下,主动交出个人信息或进行转账。

仿造政府官员的证件以提升可信度,是骗子一贯的伎俩。(新加坡警察部队提供)
仿造政府官员的证件以提升可信度,是骗子一贯的伎俩。(新加坡警察部队提供)

虽然这种骗局并不新鲜,骗子也不是第一次利用人们对政府的信任操控受害者,这类案子却仍层出不穷,还持续增加,或许是因为在新加坡这样一个法治严明、政府高效的社会,人们自幼被教导尊重权威,学习警民合作等道理。因此,配合执法或调查,几乎可说是融入了我们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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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骗子披着“政府官员”的外衣,用严肃的语气、精准的个人信息,编出一个“你的户头有问题”的紧急情境时,一般公众很容易陷入恐慌。

同时,骗子也从以往仿造警员证等伎俩,“升级”到运用深伪技术,声称当局正寻求你的帮忙。

受害者在当下无论是与有荣焉,还是被眼前的场面所震慑,理性判断都很可能被暂时蒙蔽,做出平日绝不会做的选择:遵从指示,进行转账。

诈骗造成的破坏不仅是财务损失

但诈骗所造成的最深远伤害,也是最隐蔽的:每一起得逞的冒充政府官员骗局,都是对社会信任基础的一次无情侵蚀,只因信任一旦被破坏,就难再修复。

如果人们对每个自称来自官方的来电乃至通讯都心生怀疑,一旦政府需要传达真正重要信息,效率难免大打折扣。信任瓦解的代价,整个社会都难以承受。

我国政府自然深知“信任”不能被破坏,因此通过不同方式提高公众对冒充政府官员骗局的认识。例如,政府开源科技部去年推出的手机“游戏”,旨在让民众从第一视角了解诈骗过程;以及由新加坡网络安全局主导,目前正在进行的全国模拟诈骗演习

政府推出不同反诈资源,协助公众对抗诈骗。(邬福梁摄)
政府推出不同反诈资源,协助公众对抗诈骗。(邬福梁摄)

新加坡警察部队自2019年成立反诈骗中心以来,除了严格执法,也持续进行公共教育。据观察,警方自今年1月以来,几乎每个月都会发布至少两份关于冒充政府官员骗局的文告。

回到近期涉及冒充总理的骗局,当局罕见地公开了所取得的视频会议画面,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公众的安全意识,并再次不厌其烦地提醒每一个人:不要轻信,只要有一丁点怀疑,就应立即查证。

然而,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法律可以惩罚罪犯,科技可以拦截电话,但防止诈骗的最后一环,仍是我们自己。

无论是按下“转账”按钮前的警觉犹豫、接到可疑电话后立即挂断,并拨打反诈热线“1799”举报、还是不厌其烦地提醒家中长辈“政府官员不会在电话里要你转账”,都可能及时避免自己或亲朋好友受骗。

新加坡的防诈战争已经进入新阶段。政府的角色是筑起高墙、提供工具、完善法律,但真正能保护信任不受侵蚀的,是你我每一个人的警觉与行动。

在这场全民战争中,没有旁观者。没有人会因为年龄、学历或社会地位对骗子“免疫”,你即使今天安全了,明天也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