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元首峰会上周举行,正在中国访问的新加坡国务资政李显龙说,中美双方都对峰会给出积极评价,但这一正面基调能否持续,并在未来三到五年支撑两国关系的发展,仍有待观察。

李资政星期五(5月22日)在上海接受新加坡媒体总结访问时,提出他对中美关系变化和走势的看法。

过去几年,李资政曾在多个公开场合阐述,希望中美能达成“权宜妥协”(modus vivendi),即在某些领域保持竞争,同时不让竞争关系破坏其他领域的合作。

中美元首上周在北京会面后,双方同意将构建“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作为中美关系新定位。其中,中国将稳定定义为“竞争有度、分歧可控”,美国则强调公平与互惠。

李资政回答《联合早报》关于中美关系新定位的提问时说,从新闻和双方通报的信息来看,两国对这次峰会都给出积极评价,峰会在所涵盖的领域似乎也进展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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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中美关系有很长的历史,过去一年也经历了相当大的起伏。因此仍需要观察,这次峰会释放的正面基调能否持续下去,并如双方所希望的那样,在未来三到五年内支撑中美关系的发展。”

他说,如果正面基调能持续,那将意味着某种程度的稳定,特别是贸易领域可避免摩擦进一步升级;但如果做不到,未来中美关系会往哪个方向发展,就很难预测。

即便贸易关系能稳定下来,李资政认为,中美之间的问题依然长期而复杂,并不会轻易消失,“中国人有句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接着说,从一年的时间看,中美关系经历了剧烈波动。但从20年的视角来看,双方力量对比一直在变化,中国正在逐步追赶美国。美国将中国视为至少是“接近同等实力的竞争者”(near-peer competitor),有时甚至是“接近同等实力的对手”(near-peer rival),也有一些美国人视中国为“潜在未来威胁”。

李资政说,这样的认知在美国非常深刻,并不只是某一个政党的看法,而是广泛存在于美国的知识界、政界,以及国会两党之中。

据他的观察,中国同时存在一种很深的担忧,认为美国可能希望确保中国永远无法赶上美国、要把中国压制住。美国人也听到中国多次表明,“发展权”是中国的红线。

李资政说,这些矛盾并不容易调和。他希望双方能够妥善管理这些矛盾,把竞争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首先,不要演变成公开冲突;其次,在绝对需要合作的领域,双方仍然能够合作。

不过,他认为问题在于,中美要建立互信非常困难,因为如果整体缺乏互信,就很难单独划出某个领域保持互信,而在其他领域继续对立。

李资政说:“我非常希望这次峰会释放出的正面信号能够持续和深化,但最终如何发展,还需要时间观察。从新加坡的角度来看,我们希望中美紧张关系能够有所缓和,因为稳定的中美关系,是世界稳定最重要的事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