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为值得信赖的伙伴,必须积极与合作伙伴沟通,“只做不谈”会招致对方猜忌。无论是增加国防开支,还是发展新能力,都应明白表明意图,“边做边谈”才能消除疑虑,最终“万事不难”。
公共服务统筹部长兼国防部长陈振声,星期天(5月31日)在第23届香格里拉对话闭幕后接受海内外媒体的联合访问时,谈到香会在促进国防沟通方面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他说:“我们必须投入时间和精力,向他人阐明意图。自身实力越强大,就越要更费心安抚他人,因为归根究底,人们在防务领域看的不仅是能力,更是意图。”
陈振声当天上午在香会最后一场全会“碎片化世界里持续演变的安全伙伴关系”上发言时,用了四句华语顺口溜来总结:"空谈不做,万事成难;只做不谈,互信更难;不做不谈,难上加难;边做边谈,万事不难”。
他随后在记者会上也说,透过香会同许多合作伙伴对话,深度理解彼此的行动与背后考量,可减少误解与误判;防长们也能在这些坦诚的交流中检查自身的盲区,借鉴彼此的经验。纠纷出现时,还可以借助香会提供的闭门讨论空间,解决问题。再者,香会有时也会促成与会者将讨论转化为具体倡议。
陈振声表示,在问题爆发前就化解是较理想的处理:“对我们而言,没事就是好事。我们不会先刻意制造问题,然后再展现解决的方法。国防的艺术在于防患于未然。”
星期六由17个国家联合发布的《水下基础设施防务交流指导原则》,正是香会的实质成果。陈振声透露,指导原则的想法源于前一年的香会,当时各方谈到关键的水下基础设施,随后展开双边和多边磋商,在12个月后成功启动这一倡议。
陈振声也说,他与不同国家的防务官员相识多年,这份交情让他们能够坦诚开放地沟通。本届香会有一位与他交情甚笃的同侪,因须处理国内急务无法出席,但他们仍通电话向彼此通报最新进展。
香会是英国智库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主办的区域防务对话论坛,今年汇聚了44个国家的代表,其中有54名是部长级高官。不过,中国连续两年未派防长与会,引起一定关注。
陈振声说,中方的参与程度取决于自身考量,参会的层级每年也都不太一样。“中方不是没来,而且我觉得中国代表团在多场全会上,都让人们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他不愿用层级高低来称中国代表团,“无是论部长级、常任秘书级,还是学术智库级,我们都认真对待并给予尊重。这就是香会基因的一部分。”
冲突性质改变 应对措施应调整
陈振声在香会发言时指出,国际冲突的性质正在深刻演变,超越了地理、军事力量以及时空的限制,各国的应对措施必须随之调整。
例如,当下的冲突不再仅仅关乎过去或当前的争端,更是为未来的竞争设定框架,涉及对信息系统、能源网络和水资源等关键生命线的控制,以及各国所面临的“监管悖论”挑战。
“监管悖论”指的是各国在应用新技术并尝试制定有效护栏时,面对的两难境地。监管过早,可能遏制创新;但监管过晚,则会让某些不完善的规范或行为模式根深蒂固、极难逆转。
陈振声指出,对安全与进步至关重要的原则、机制与规范,都必须得到维护与更新,各国也应建立更多灵活、相互重叠、基于具体课题的新合作网络以辅助现有的多边合作机制,在网络安全、军事人工智能治理,以及关键水下基础设施的保护等方面,建立互信并开展切实合作。
他也分析,如果社会充满焦虑和不信任,领导人在国外的谈判空间就会缩小,因此有必要抵制短视的民粹主义解决方案,通过解决国内挑战来建立信任,从而使国家成为国际舞台上更具信誉和吸引力的合作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