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服务统筹部长兼国防部长陈振声5月31日在第23届香格里拉对话的最后一场全会上说,国际冲突的性质正在深刻演变,超越了地理、军事力量,以及时空的限制,应对措施也必须随之调整。
他举例说,在东欧和中东发生的冲突,已经严重扰乱这些地区以外的供应链。过去的常规冲突主要由军事力量决定,但今天的冲突反映了多维权力的相互作用。
“这包括经济杠杆的武器化、争夺叙事主导权,以及诉诸法律战来重塑全球规则和规范。”
战争性质的改变给和平的努力变得难上加难,作为小国的新加坡处境也变得更加微妙,更须要步步为营,眼观四方耳听八面。
在谈论国际局势,小国如何自处时,陈振声经常妙语如珠。去年9月初接任防长后首次接受一对一专访,向《联合早报》分析了当前的国际局势时说,“选边站就是靠边站,靠边站就得选边站”;我国必须有立场,保持成功和提供价值,才能与各国保持关联,由此减少被迫选边的风险。
简单扼要的表达,凸显小国一不小心就会两边不讨好的尴尬处境。
在香会最后一场全会“碎片化世界里持续演变的安全伙伴关系”上发言时,陈振声又舌灿莲花,用华语说了四句“顺口溜”:
“空谈不做,万事成难;只做不谈,互信更难;不做不谈,难上加难;边做边谈,万事不难。”
他以精简的语言总结复杂的战略思考,容易让人记住。
如今的区域冲突性质是“边打边谈,边谈边打”“以打促谈”,看谁更加耐打,伊朗对以色列和美国的战争,实力悬殊,一般人都以为伊朗撑不了多久,但伊朗毕竟是近亿人口的大国,“耐打”程度让美国吃一惊,美国打越久越难抽身,伊朗战争已成为一场人道主义的大灾难。
此次香会的实质成果之一是,由17个国家联合发布的《水下基础设施防务交流指导原则》。陈振声透露,指导原则的想法源于前一年的香会,当时各方谈到关键的水下基础设施,随后展开双边和多边磋商,在12个月后成功启动这一倡议。
多边协议必须建立在互信的基础上,香会发展至今,不在于制造一团和气的气氛,而是让各国开诚布公,在矛盾冲突中寻求和解,“化干戈为玉帛”是终极目标。
香会是英国智库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主办的区域防务对话论坛,今年汇聚了44个国家的代表,其中有54名是部长级高官。
中国连续两年未派防长与会,显然有意降低对香会的重视,这值得关注。
陈振声的评价是:“中方不是没来,中国代表团在多场全会上,都让人们感受到他们的存在。”陈振声似乎有意避免对中国的低姿态做过度的解读。
香会已成为国际安全的一个标志性论坛,作为主办国,新加坡尽地主之谊,广结善缘,在严肃的会场外,与一些外国领袖深入民间尝地道美食,“边吃边谈,万事不难”。
日本防长小泉进次郎受陈振声之邀,一同到滨海湾花园和滨海湾金沙,观赏新加坡的城市夜景。他首次到访新加坡,不知新加坡给他留下什么印象。
香会的价值犹如机场的营运,陈振声说:
“一个机场的成功运营,并不取决于某家特定的航空公司飞不飞来这里,而是随着不同群体的抵达,他们能实现多少次实际的中转和连接。”
新加坡樟宜机场乃全球数一数二的国际机场,把香会比喻为国际机场的运营,也许只有新加坡,只有陈振声才会有此妙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