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森林中的昆虫多样性,远超既有认知。一项调查估计,森林中栖息着约14万种昆虫,其中已获科学界正式命名的不到一成。

这项由国家公园局新加坡国立大学及国大李光前自然历史博物馆联合开展的调查,覆盖本地多个森林及自然保护区逾20个研究森林地段。

历时一年的调查结果显示,研究人员在森林中录得约14万个独特昆虫DNA序列,当中包括尚未命名的物种。这些昆虫种类繁多,包括各蝇类、蜂类、蛾类及甲虫等。

公园局说,所录得的昆虫多样性在本地前所未有,是新加坡热带雨林中物种极为丰富、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与以往调查不同,研究团队没有逐一对采样昆虫进行比对鉴定,而是采用DNA元条形码技术,对种类繁多、数量庞大的昆虫样本进行处理,以迅速评估昆虫多样性。

延伸阅读

樟宜野生豹猫添丁 当局下半年迁往更合适栖息地
樟宜野生豹猫添丁 当局下半年迁往更合适栖息地
种树搭桥 人造湿地 景观建筑师为动植物在城市“安家”
种树搭桥 人造湿地 景观建筑师为动植物在城市“安家”

公园局说:“这项技术对新加坡的研究尤为适用,因为大多数昆虫物种至今仍未命名,有待进一步研究。”

这些飞虫体型虽小,在森林生态系统中却举足轻重。公园局指出,它们既为其他动物提供食物来源,也以分解者身份分解有机物,并协助植物传粉繁殖。深入了解这些昆虫群落,对制定有效的保育和森林管理策略至关重要。

国大李光前自然历史博物馆昆虫类学家黄玮崧博士受访时指出,全球有关昆虫种类下降的数据,大多来自温带地区。调查反映的本地实际情况,有助于了解这一趋势是否同样适用于新加坡。

他说,目前在全国层面采用类似方法、唯一可比较的调查来自德国,录得约3万5500个序列。

“我们的数字远高于此,考虑到新加坡是热带国家,加上国土面积和森林覆盖率,对我来说这是相当重要的发现。”

这项研究是公园局2021年推出的热带雨林生态研究计划(Tropical Forest Ecology Research Programme)的一部分,计划旨在为全岛160个长期森林地段开展生态监测,研究范围包括森林健康、物种再生、种子传播及气候变化影响等课题。

公园局说,追踪这些长期规律,有助于更好地了解我国森林如何应对日益频繁的极端天气事件,并制定更具针对性的森林保护与修复策略,增强新加坡的生态韧性。

公园局森林生态副处长张国远博士说,计划的核心目的在于汇聚各方研究力量,将研究样地设在同一地点,使植物、昆虫、动物等不同领域的数据得以相互印证,从研究投入中取得更大成果。

负责上述森林飞虫研究的国大理学院生物学系、自然气候方案研究中心助理教授林俊颖说,研究人员无需独自建立植物学专业知识,计划内已有经专家核实的标准化数据,所有数据可以相互印证,彼此增值。

他说:“新加坡是整个区域保育议题的缩影,了解新加坡森林的复育过程,所获得的经验可转移至区域其他地方。”

建立本地首个植物与食果动物互动网络

国大逾20名经专项训练的研究助理,在森林里记录逾1075组植物与食果动物互动关系,建立新加坡首个植物与食果动物互动网络。(冯芷君提供)
国大逾20名经专项训练的研究助理,在森林里记录逾1075组植物与食果动物互动关系,建立新加坡首个植物与食果动物互动网络。(冯芷君提供)

同一研究计划下,国大博士研究生冯芷君也通过一年半的调查,记录逾1075组植物与食果动物互动关系,建立新加坡首个植物与食果动物互动网络。研究涵盖21种树木与45种动物,包括33种鸟类与12种哺乳动物。

分析结果显示,长尾猕猴、橄榄翠鹎、红颈绿鸠及松鼠等常见动物,在种子传播与森林自然更新中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至少16种受保护动物依赖这些果树为食,其中包括本地极危物种大绿叶鸟。

亚洲红眼鹎在觅食梅当树(Litsea elliptica)果实。(冯芷君提供)
亚洲红眼鹎在觅食梅当树(Litsea elliptica)果实。(冯芷君提供)
松鼠觅食大戟科血桐属植物(Macaranga gigantea)果实。(冯芷君提供)
松鼠觅食大戟科血桐属植物(Macaranga gigantea)果实。(冯芷君提供)
黄臀鹎衔着银背树(Rhodamnia cinerea)果实振翅而飞。(冯芷君提供)
黄臀鹎衔着银背树(Rhodamnia cinerea)果实振翅而飞。(冯芷君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