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父母却失控而伤害了他们,一名19岁男子被控后企图自残。为帮助他回到父母身边,法院、控方,以及代表律师积极配合,在法律现有刑罚框架之外为他规划改造之路,控方也决定对他撤诉。
根据国家法院星期三(6月3日)发布的判词,这名青年去年3月被控对父亲动粗,抓住他的颈部按倒在床上,父亲挣扎脱困后将儿子反锁屋内。警员到场之前,青年扬言要与父亲同归于尽。他也涉嫌对母亲拳打脚踢。
青年面控后还押心理卫生学院接受三个星期的心理评估。报告显示,他患有自闭症谱系障碍、适应障碍、对立违抗性障碍,以及伴有书面表达障碍的特定学习障碍。报告指出,这些病情导致他的自我控制能力弱,才会采取畸形的应对方式,并将挫败感发泄在父母身上。
他出院后获准保释,三个星期后担保人由姐妹换成了女邻居,保释条件之一是不得回到父母身边。由于他无法独自一人住在酒店,父母只好将他再次送入心理卫生学院。
他于今年1月认罪。法官在判词中指出,虽然他认为最重要的判刑考量应是让当事人获得改造,但各方的评估显示,他不适合接受缓刑监视,也不适合接受强制性治疗。当法官同控方与律师于3月26日讨论如何判刑时,他们接获警方通知说当事人企图自残。警方依据《精神健康(护理与治疗)法令》将他逮捕,还押于心理卫生学院。
法官说,为了让当事人得到对他最好的结果,即接受改造与治疗,并且日后不再伤害自己或家人,他和控方以及律师可说是费尽心思。
当事人之所以不适合缓刑监视,是因为对他进行评估的缓刑监视官认为,他犯罪并非源于犯罪倾向因素,而是情绪驱动。这意味着精神医疗比监督更能有效阻止他重犯。
然而,也负责对他进行评估的心理卫生学院医生并不推荐强制性治疗。
负责医生说,当事人非常排斥精神治疗,称治疗过程让他感到“极度孤独”,并经常为此对工作人员发难。因此,就算判处强制性治疗,他也极有可能不遵守,有人对他进行监管更为重要。
至于其他刑罚方案,如判他进入青年改造所或监狱,法官认为,这两者均带有阻吓与制裁意味,对此案不合适。
转向刑罚框架外方案 青年参与治疗表愧悔
法官于是转向不在刑罚框架内的其他方案。他发现,当事人曾参加心理卫生学院飞跃之阶康复中心的康复计划。此计划包括每周三次的职业治疗,每月仅需见医生几次。通过这个安排,他反而意识到了自己对父母造成伤害,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愧悔。
当事人说,他知道父母很爱他,从未责骂他。对于自己将父母当作发泄对象,他深感自责,承认不该为了博取他们的关注而一再“欺负”他们,也不该一再骚扰警察。
法官说,他独自一人在家,没有其他事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才会通过这种方式吸引注意力。当事人的父亲也说了,不认为儿子真心想杀他,他知道儿子其实深爱父母。
最终,为了帮助这名年轻人,法官在各方协助下为他拟定了一份让他重归社会的计划。
首先,让他继续在心理卫生学院完成治疗。其次,让他参加能产生共鸣的康复项目,例如青少年公益组织Impart的“我不孤单”计划。
第三,让他在出院后做些能够转移注意力的事情,例如找工作、参加社区服务活动等。法官指出,当事人曾在一家雪糕店工作,当时他显得相当愉快且从未发作,并多次自愿参加社区服务活动。
第四,安排关心他但不会让他产生情感依赖的人看管他,例如当初愿意为他作保的女邻居。法官指出,当事人与邻居其实关系不错,常到她家帮做家务。
控方决定撤销控状后,法官说,法院虽然不会继续在当事人的改造途中陪伴他,但他抱有非常大的希望,并赞扬积极帮助当事人的主控官和代表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