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广泛利用三维扫描仪和人工智能等技术,大幅提升命案现场勘查效率。过去在命案现场的调查工作需要七小时以上,仅是现场草图的制作就得耗费至少两三个小时,如今有了三维扫描仪,草图制作只需半小时便能完成,生成的草图更加完整与清晰。
新加坡警察部队星期一(6月8日)举行媒体分享会,由刑事侦查局(CID)法证署和特别罪案调查组介绍法证调查能力的发展,并以2016年轰动一时的丹那美拉渡轮码头命案作为案例,展示法证科技如何协助破案。
这起案件发生于2016年11月24日,54岁女清洁工麦穆娜被发现陈尸渡轮码头一个约2米深的排水沟内。调查发现,时年23岁的马国男清洁工阿曼穆英在行凶后逃回马来西亚,随后在当地警方协助下被捕,并引渡回新加坡受审。
刑侦局特别调查组组长陈文国副警监在分享会上说,调查人员最初接获失踪人口通报后,发现死者遗体被弃置在狭窄排水沟内,部分浸泡在积水中,导致许多法证证据受到破坏,增加调查难度。
法证人员随后在清洁工休息室发现大量血迹,并通过分析血迹喷溅痕(Bloodstain Pattern),确认袭击发生在室内,而非弃尸地点。调查团队也结合证人证词、监控录像及法证结果,重建案发时间线,最终锁定嫌犯。
陈文国说,即使血迹已被擦拭,现场往往仍会残留肉眼无法察觉的微量痕迹。调查人员可利用化学试剂进行检测,血液中的蛋白质会产生反应,从而显现曾经存在血迹的位置。
他也指出,虽然这类技术在案发时已被采用,但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随着法证科技的进步,同样的调查工作变得更高效。
法证署高级罪案现场专家黄俊谚举例,2016年调查案件时,现场主要依靠摄影及手绘草图记录。调查人员需要使用测量工具逐一记录关键距离和位置,甚至得多次重返现场补充量度数据,例如测量清洁工休息室与弃尸排水沟之间的距离等。
如今通过三维扫描技术,调查人员只需数次扫描,便可建立案发现场的“数字孪生体”(Digital Twin),日后可直接在电脑内进行测量、分析和重建,无需返回现场。
他补充说,过去制作现场草图往往需耗费至少两三个小时,如今利用三维扫描仪,约半小时便可完成大型现场的记录工作,生成的草图更完整也更清晰。现场人员因此可以腾出更多时间进行搜证和调查。
除了三维扫描技术,警方近年来也开始引入无人机技术辅助调查。法证人员说,无人机特别适用于大型案发现场,可从约60米高空拍摄影像,为调查团队提供地面摄影难以呈现的整体视角。目前警方已在少数案件中试用无人机,包括大型现场及危险环境勘查。
AI是重要工具 但无法替代人类
随着人工智能近年来高速发展,媒体也询问人工智能未来会否取代调查员。
对此,陈文国说,人工智能可以协助整理资料、加快信息分析和共享,但案件调查最核心的部分,包括判断能力、同理心、现场观察和调查策略,仍得由查案人员负责。
陈文国也强调,尽管科技不断进步,法证工作的基础原则始终没变。调查人员至今仍需学习传统测绘和现场记录技巧,因为科技只是辅助工具,专业知识和经验才是调查工作的核心。
“人工智能是一个强大的辅助工具,但真正侦破重大案件所需的人性洞察和专业判断,仍掌握在调查人员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