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影视明星吴启华和王祖贤近日相继宣布出售肖像权，用于人工智能（AI）作品。
这个现象引起不少讨论，其中包括AI会不会抢走演员的饭碗，AI电影会不会有人看等。
但是，细读相关报道，就会发现还有一点更耐人寻味：
吴启华受访时透露，制作团队将以他20岁的样貌制作一部AI电影；王祖贤则传出将其20岁至30岁巅峰时期的AI肖像权，正式授权给知名网络游戏。
换句话说，现年62岁的吴启华出售的，是刚与香港无线电视台签约、初出道的自己；59岁的王祖贤则出售《倩女幽魂》的聂小倩，也就是演艺生涯最巅峰的那个版本。
将某个阶段长久“保鲜”
长久以来，人类就在梦想解决两件事：第一，长生不老；第二，永葆青春。
从几千年前秦始皇寻访仙药至今，医学仍在研究如何延长人类寿命。另一方面，从保养、美容，到美国富豪布赖恩·约翰逊（Bryan Johnson）每年豪掷数百万美元，希望让身体维持年轻，人们也一直在尝试延缓衰老。
无论人类怎么努力，生老病死始终就像《射雕英雄传》里老顽童周伯通所形容的那样，是“谁也逃不过的瘟疫”。
然而，AI现在却提供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它无法逆转时光的刻痕，却仿佛把人生某个阶段保存在AI这块琥珀里，让那个身影得以继续演戏、代言，甚至创造新作品。
更何况，AI固然能保存青春时期，也能保存一个人的巅峰时期。
青春只是年龄，但巅峰却包括颜值、演技、名气，以及那个时代赋予一个人的文化意义。
如果25岁、40岁、55岁的王祖贤同时现身，市场争抢的，恐怕仍然会是主演《倩女幽魂》、在影迷心中留下倩影的25岁“版本”。
其中的原因离不开回忆，大家怀念的，毕竟是那个属于香港电影黄金年代、属于无数观众青春记忆的王祖贤。
诚如吴启华接受媒体访问时所说：“我以后坐着，不用（亲自）拍就搞定了，真是打断腿也不用怕！”这句玩笑话，恰好点出了这种商业模式最大的变化：演员过去出售自己的劳力，今天却可以出售人生中的某个阶段。
让巅峰变资产
换个角度来看，AI也让艺人的巅峰变成可以经营的资产。
这意味着艺人的文化生命今后几乎可以无限期延续：李小龙、邓丽君、张国荣等逝世多年的巨星，透过留下来的作品继续活在人们心中，但是在未来，出售肖像权的艺人即使在几十年后，仍可能“主演”新作品。
无限期延长人类的寿命，甚至仅仅是延缓衰老，即使在医学发达的今天，仍可说难如登天。
AI没有试图战胜时间，却把人生最美好的一段留了下来，让它继续创造价值。
人类或许还没找到长生不老药，却似乎找到了跟时间谈判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