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心理卫生学院去年1月起，在四个试点病房部署了约20名接受过特别培训的护士，能够在病患情绪失控前及早识别并介入。结果在六个月内，针对前线员工的肢体袭击事故从108起减至58起，减少了将近一半。
由于这个试点成效显著，学院计划扩大培训规模。学院的目标是到了2027年结束前，逐步在全部40个病房都部署一两名特训护士，形成规范的护理模式。这不仅可有效减少病患的情绪波动和二次创伤，也为医护人员打造更安全的工作环境。
这些护士接受的是关于“灰色代号”（Code Grey）的特训。相对于医院通用的其他紧急医疗术语，如病患心跳骤停的紧急状态是“蓝色代号”（Code Blue），“灰色代号”较鲜为人知。
在精神科领域，当病患深陷急性病痛折磨时，无法理智自我评估精神状态，情绪极易激动，甚至瞬间演变为具攻击性的行为。这种紧急状态就称为“灰色代号”，是前线护理人员在日常工作中得面对真实挑战。
这个试点的构思出自心理卫生学院助理护理处长卡莱瓦南（Kalaivanan S/O Dakshnamoorthy，47岁）和高级护士长陈寿山（Win Min Htet，36岁）。面对工作上种种挑战，他们想：与其等病患出现情绪不稳定才被动地应对，是否能在他们反应过激前就平复他们的情绪？
他们在2024年下半年花了约三个月，为精神科护士筹划了“灰色警报”培训课程，指导护士如何捕捉早期预警信号，在病患情绪初现波动时就及早介入安抚，也教导护理团队如何处理危机。
心理卫生学院医护人员每两年得接受基础的“Care and Response”（简称C&R）课程，持续温习基本的危机处理知识与技巧，让他们有把握协助情绪激动或行为紊乱的病人。
“灰色警报”的三天培训就是以C&R为基础的高级进阶课程，专为通过评估且已熟练掌握核心技能的护士设计。
培训内容涵盖沟通技巧，教导护士在高度紧张的情境中如何运用合适的言词、语调与姿态，降低病患的心理戒备，进而平息他们的情绪。课程也包括角色扮演及情境模拟，让护士练习如何安抚、谈判和转移注意力等技巧，并针对真实临床案例进行讨论。
陈寿山说，课程的重点之一是与资深护士的对话环节，由经验丰富的前线护士分享真实个案，让学员把理论与实践连接起来。
卡莱瓦南说，曾有一个年轻男病患因急性发作，情绪失控，抓住门把大叫要出院。一位资深女护士没有强行压制，而是保持安全距离，用温和且理性的语言耐心安抚。最后，病患卸下防备放声大哭，并主动配合治疗。
他坦言，若换作是当年毫无经验的他，可能会本能地强行制服病患。这正是灰色代号课程要着重培养的专业能力。“面对这种状况，切忌以暴制暴。我们可以用疗愈方式与病患建立起共情，反而能有更好的成效。”
“灰色警报”团队凭借这个创新的精神科危机管理模式，荣获今年度WorkWell Leaders奖的“身心健康创新奖项”。WorkWell Leaders是个致力于推动职场心理健康的组织，由前官委议员王丽婷创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