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政部长兼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尚穆根说,新加坡律师行业的流失率在过去10年大体保持稳定,法律界的规模也在稳步增长。尽管如此,法律界及司法机构必须正视并深入探究执业律师流失的问题。
尚穆根星期天(7月26日)在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新生入学礼上致辞时,针对近来律师公会发布有关律师流失的问题研究,向240多名新生谈到律师执业的现实情境。尚穆根星期一(27日)起也将出任国务资政。
新加坡律师公会不久前公布一项研究报告,指出本地律师持续流失,并非源于个人抗压能力不足,而是法律工作结构、职场文化、客户要求、法院时间表,以及法律教育等多重因素共同引发的系统性问题。
尚穆根致辞时强调,这份调查反映了律师们的经历,法律界和法庭应正视并处理。同时,为了解问题的严重程度,他们也应收集更详细且客观的数据,包括统计多少律师有类似的抱怨、律师事务所和法院对这些问题的看法等。
“我们需要衡量并核实问题的严重性,然后再着手解决。”
尚穆根透露,律师人数自2015年以来增长约26%,现有约6400名。律政部长唐振辉今年5月在国会上提到,在2015年至2024年间,约六成的律师在执业五年后还留在法律界;执业10年后没有离开的则有约四成。
尚穆根认为,律师转行有内在拉力和外在推力两大因素。内在因素如个人发展与职业转型的需求。这是因为律师的培训和执业训练,让他们拥有易于转换职业跑道的技能,可改行入投资银行、公共部门、慈善行业或创业等。
至于外在因素如报告提到的工作时间长、不良职场文化、法庭上遭贬低等,对此,司法机构和律师公会正成立联合委员会,研究并探讨成因及可行的解决措施。
不过,尚穆根提醒法学院新生,有志成为律师的人,必须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以及必须做出怎样的取舍。要走到律师行业的最顶端并领有高达30万元年薪,就必须做好准备,面对极高的工作要求。
“我们的竞争对手是其他顶级法律中心。客户要求最好的服务,他们会进行比较。在最顶尖的层面,这是一个要求极高、压力很大的职业,对律师提出许多要求。”
重要的是,我国法律业的成功,与经济增长及坚守法治这两大因素息息相关。
因此政府多年来一直致力于促进经济增长;同时自2000年代中以来,也积极推行各种政策,提升我国在仲裁业务的国际竞争力。新加坡目前是全球领先的仲裁中心,是全球最受欢迎的仲裁地,仅次于伦敦。
他也指出,我国对法治的坚守,是推动金融和经济发展的基石,“投资者知道在这里,法治是适用的。跨国公司和其他投资者相信他们的资金在这里是安全的。法律框架提供了确定性和稳定性。契约得到执行。法院高效运转且公信力高。”
法学院院长施密德教授(Professor Andrew Simester)针对律师流失问题受访时说,流失的原因非常复杂,职场中确实存在一些骚扰和霸凌现象。
“我们需要努力引导大家成为品德高尚的律师,这是我们的核心任务之一,我们在学位课程中增加了职业道德教育的内容。”
施密德说,今年申请国大法学位的学生约有1800名,收生有245人,与往年相近。这些新生的家属在入学礼上为他们佩戴徽章,象征着对他们的支持。此外,新生们也把写给未来的自己的信封存于胶囊中,在毕业时才重新打开取出。
对于律师流失率问题,新生张凯仁(21岁)听后感到有点吃惊,“毕竟这关系到我未来的职业生涯。如果要进入一个流失率这么高的行业,换作是谁都肯定会有些担忧。”
不过,作为刚入学、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新生,他积极以待,“辛苦是肯定的,但我更想亲自去体会它到底有多不容易。”
律师收入有多高?
律师的薪资通常比医生或其他职业高。
在本地顶尖律所,刚入行一年的合格律师,年薪可超过10万元;在最顶尖的律所,年薪可达12万元至14万元。规模较小的律所,薪酬可能略低。
在律所工作六年到八年后,表现最佳者可晋升为初级合伙人。在高端市场,年薪有望达到20万元至30万元。
不过,高薪酬意味着工作要求极高。不仅面临外界极高期望,甚至需要几乎全天候工作,承受巨大的工作压力。在伦敦、纽约,工作压力的强度甚至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