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式人工智能崛起，促使本地三所法学院检讨课程、教学和评估方式，包括考试形式。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和新加坡管理大学杨邦孝法学院将分别在本月展开的新学年推行新措施，新加坡社科大学法学院则正敲定相关政策。
国大法学院从本月3日新学年开始，一、二年级大部分必修课将从开卷考试转为半闭卷考试，大一新生也将禁用Harvey等专业法律人工智能平台。新大法学院则从本月17日新学年开始，限制开卷考试，逐步推行闭卷和半闭卷考试，计划两年内扩展至所有法律学核心课程，并以在监考下使用锁定浏览器进行的考试，取代部分居家考试和作业。
新社科大法学院院长周贵和教授说，学院近期已完成检讨生成式人工智能时代下的教学、学习及评估方式，并参考律政部发布的指引、法院《诉讼指示》，以及大学有关负责任使用人工智能的政策。
他说，这些考量将继续指导教学法、课程设计及评估方式调整，确保学生建立扎实的法律推理和分析能力，同时能在未来执业时负责任且有效地运用人工智能。
闭卷考试（closed-book）不允许使用任何参考资料；半闭卷考试（semi closed-book）则允许使用指定的参考资料。锁定浏览器（lockdown browser）可限制考生开启其他网页或应用；居家考试则让考生在规定时间内于家中完成考试。
国大法学院首席战略官陈清汉教授说，现有开卷考试中，学生虽然不能上网或使用手机、平板电脑，但往往会携带大量打印资料进考场。例如，考题涉及董事职责时，学生可能会立即翻阅相关笔记。
“有时学生花很多时间整理资料，但他们究竟是在阅读和理解，还是只是在汇编资料？”
国大：不是恢复死记硬背
他强调，改革的目的不是恢复死记硬背，而是减少对资料的依赖，把重点放在理解法律原则、分析问题及运用法律。简单来说，学生应主要靠自己的脑袋走进考场，而不是过度依赖一大叠参考资料。学生可携带有限的指定参考资料，例如《公司法》等法典进入考场，因为考试重点仍在于分析能力，而非记忆。
他指出，若学生从大一开始就依赖专业法律人工智能工具，可能会削弱独立思考能力。“就像小学一样，即使人人都有计算器，手机也有计算器功能，我们为什么还要求学生学算术？为什么还要知道7乘7等于多少？因为我们仍认为，人还是得先学会用自己的大脑思考。”
他说，虽然学生整体上将可使用Harvey等人工智能工具，但大一学生将不得使用。“阅读判例时，就应该认真把判例读懂。我们不希望学生借助Harvey等强大的法律人工智能工具，把最初的学习过程过度简化。”
他说，以Harvey生成判例摘要便是其中一例，学生须从大二起才可使用这些工具。
新大杨邦孝法学院院长李佩婉教授指出，学院检讨教学和评估方式时，主要考虑两点：保持课程严谨性，确保学生在推理、研究、写作和辩护方面打下基础；以及培养学生负责任及有效使用科技的能力。
在考试方面，新大的重点是确保学生掌握基础法律技能。从今年8月起，新大将在选定核心课程推行半闭卷及闭卷考试，并计划两年内扩展至所有核心课程。
李佩婉说，这项改变能鼓励学生进行更深入的思考，因为学生在准备笔记时，必须阅读原始法律材料、综合并提炼重点，这有助培养法律推理和判断能力。
新大：每门核心课须加入“抗AI”活动
此外，新大将增加测验、口头提问及辩论等课堂评估。新大也计划先培训教职员使用高阶法律人工智能工具，明年逐步开放学生使用。2027年起，每门法律核心课程也须加入至少一项“抗AI”活动、练习或评估，要求学生展现超越人工智能单独所能完成的分析和判断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