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智症的88岁老翁疑似在精神错乱下,杀害枕边人酿家庭悲剧,事后对案发经过毫无记忆。

当孙子赶回到案发单位发现祖母躺在血泊里,老翁利达维(Ridawi Morsudin)对他说:“她死了,太迟了。”警方事后在单位内起获两把沾满死者血迹的剪刀。

这起命案发生于2024年6月5日凌晨,在武吉班让柏提路第137座组屋某单位内,死者是利达维的74岁妻子阿米娜。利达维与妻子,连同26岁的孙子当时住在同一个单位。

案件星期一(8月3日)在高庭过堂,控方指出,今年90岁的利达维已被心理卫生学院鉴定为精神失常,无法对误杀案情认罪或抗辩,控方为此援引刑事诉讼法中相关条文,向高庭申请将他交给内政部长发落。

控方也提议,法庭把本案的假定监禁刑期(notional imprisonment)定为五年监禁。符晓平法官将在8月13日对此做出定夺。利达维目前被还押于樟宜监狱,长期卧床并且无法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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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提呈的案情揭露,利达维从2020年起开始出现精神问题,脾气变得暴躁,而且不认得家人。他经常在外游荡并且迷路,曾经至少10次需要警员的协助才能顺利回家。

案发前约半年,利达维意识迷糊地出现在某组屋底层,被人发现后送往医院,医生诊断他患有谵妄和失智症。医院接着安排利达维到圣路加乐龄关怀中心接受日间照顾,但因利达维不愿与中心职员配合,家人最后只好接他回家。

为了避免利达维到外头游荡,家人决定用脚踏车链加上密码锁头,把利达维住家的铁门锁住,而且只有家人和护理人员知道密码,利达维与妻子无法自行开锁。利达维的子女也在住家客厅安装电眼,可以随时查看家中情况,家人也轮流送餐给利达维夫妇。

案发前的晚上6时许,一名女亲戚上门送餐,她当时看到利达维在躺椅上睡觉,死者则坐在沙发上。过了午夜,孙子查看电眼视频,惊见死者动也不动地躺在血泊中,利达维则站在躺椅旁边看着妻子。

孙子立即骑电单车飞奔回家,进屋后看见死者半裸躺在地板上。利达维在旁喃喃自语,当被孙子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利达维只回说:“她死了,太迟了。”医护人员赶抵现场后,宣告死者已断气。

利达维接受警方问话时语无伦次,对时间、地点及人物均无法辨识,也无法交代案发经过与个人病史等。心理卫生学院进行精神评估后,鉴定利达维有重度神经认知障碍,并且是由阿尔茨海默病及脑血管疾病所导致。

死者全身有至少34道伤口

控方指出,有足够证据指向利达维便是杀害死者的人,包括证据显示死者在案发六小时前仍活着,之后她留在组屋单位内,利达维是唯一与她有接触并可能伤害她的人。当局所做的血迹飞溅分析,也指向利达维是凶手。

根据法医报告,死者承受的伤势非常致命,全身有至少34道伤口,包括从左侧下颌至左胸之间有一道巨大伤口,导致下颌骨、锁骨、肋骨和肺部皆外露。精神科医生认为,这些夺命伤势指向利达维当时应该是处于意识错乱或出现有谵妄的精神状态,对现实的认知受到扭曲。

什么是假定监禁刑期(notional imprisonment)?

假定监禁刑期指的是,法庭在假设被告被定罪的情况下,对被告所判处的监刑。控方只须提呈能够证明控状主要内容的案情,而无须达到毫无合理疑点的标准。

为何要设假定监禁刑期?

刑事诉讼法规定,当高庭接受被告因精神失常而无法认罪或抗辩,并决定把案件移交部长处理,法官必须在报告中,说明被告应接受的假定监禁刑期。

案件移交部长后,下一步是什么?

部长将决定是否谕令关押被告,或让被告获得有条件释放;如果是前者,关押期不可超过假定监禁刑期。本案相信是有关被告精神失常及假定监禁刑期的法律条文于2025年2月修订生效后,由高庭审理的首起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