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入行守店七十载,乐赛路老店主在杂货店歇业年余后与世长辞,享年86岁。
位于乐赛路(Rosyth Rd)31号的致成商店,在2024年12月31日歇业前,是本地最后几间设在有地住宅区的杂货店。杂货店的老板,是15岁便到杂货店工作,后来接手做到杂货店歇业的翁柳兴。
守了一辈子杂货店,翁柳兴于星期二(8月4日)傍晚因肺炎在医院离世。
翁柳兴是家里长兄,下有五个弟妹。排行最小的妹妹翁洁华(72岁,退休人士)在灵堂接受《联合早报》访问,分享了大哥的生前点滴。
翁洁华眼眶微湿地说,大哥一生专注做一件事,那就是守着这间杂货店。对大哥而言,杂货店里的方寸柜台不仅是生计,更是大嫂与他相濡以沫的家。
2023年6月,翁柳兴在家里不慎跌倒,手术出院后便得依靠助行架(walking frame)挪步。大女儿心疼两老,特地搬回家同住,方便照顾。“即便行动不便,大哥心里依然惦记着杂货店,说只要还能走动,他就要开店。”
然而,看他步履维艰,家人终究不忍,百般游说他退休。翁柳兴最终在2024年12月31日,为这家承载了70年邻里街坊温情的老店画上了休止符。
在翁洁华眼里,杂货店早成了哥哥生命的一部分。即便结束营业了,他每天醒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店堂里坐一坐,心里才会感觉踏实。去年9月,他在家中厕所滑倒跌断了腿,去年12月出院后便一直卧床。
“或许是因为长期卧床,他常因多痰而呼吸不顺。大约两周前,他因呼吸困难,被我们紧急送往医院。”
星期二下午,翁洁华和其中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到医院探望大哥时,大哥在下午5时50分左右咽下最后一口气,从此再也无病无痛。
她说,大哥15岁便出来工作,曾在1964年得过肺痨,更在1996年被诊断患上大肠癌第三期,但他过后完全康复。
“我和大哥年龄差距大,我读书时他已经在工作了,但我一直很感恩,也常跟孩子说是大哥大姐们的付出,我才有书读。”
翁洁华也说,大哥待人有礼,做事有分寸。“由于店里常有客工或帮佣光顾,他便特意学习几句他们的语言,例如淡米尔语、斯里兰卡的僧伽罗语(Sinhala)、菲律宾的他加禄语(Tagalog)等来与他们沟通。”
她说,哥哥穷尽毕生之力守护这间杂货店,如今他人虽走了,但精神将永存于家人们心中。
翁柳兴曾于2020年在纪录片《老店》中出镜。他当时受访时透露,15岁自光洋小学毕业后就到这家杂货店帮忙,五年就换了三个老板,他在20岁的时候正式接手,把原本的店名“罗致”改为“致成”,一做就是70年。
他当时说,每天早上6时起床,到附近晨动后8时开店做生意,这是他“最舒服自在的生活方式”。他和太太在杂货店后院住了大半辈子,从未想过要去旅行或出售杂货店的打算,“能做多久就多久,做到不能做为止”。
老店已歇业,主人也已离去,可是店内陈设依旧如初。泛黄的木柜、墙上的挂钟,仿佛让时光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凝固。
翁柳兴的灵堂设在乐赛路31号,也就是杂货店原址。出殡仪式将于来临星期六(8月8日)上午9时15分进行,灵柩随后送往万礼火化场火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