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跨国企业和中小企业之间做抉择是个伪命题,交通部长兼财政部第二部长萧振祥强调,跨国企业和本地企业并非在有限的市场中竞争,若要经济蓬勃发展,新加坡需要跨国企业和中小企业都取得成功。
工人党星期三(8月5日)时隔三年在国会提出题为“创造惠及全民的未来经济”的动议,内容包括呼吁政府把经济引擎的重心,从海外跨国企业转向中小企业。萧振祥参与辩论时阐明,在愈发艰难的国际环境中,我国得更努力地争取外国投资,同时加大力度支持本地企业,“两者并非零和博弈,而是相辅相成、彼此扶持地发展”。
这项由阿裕尼集选区议员张文杰和盛港集选区议员林志蔚联合提出的动议,引起朝野24名议员长达九小时的辩论,其中包括萧振祥、贸工部长(能源与工业)陈诗龙医生等四名政务官,以及九名工人党议员。
辩论中,政府应否降低对海外跨国企业的依赖,成为朝野交锋重点。
执政党议员提出四项动议修正
工人党提出的动议分两个部分:不论(notwithstanding)经济策略检讨委员会对新加坡未来经济提出的建议,国会相信应打造更平等包容的经济,让创业者有机会尝试、家庭和企业能成功、员工能蓬勃发展,思想和创意绽放;国会也相信经济引擎的动力应来自强劲的本地企业、健康国内需求,以及向海外拓展的新加坡人和新加坡资本。
财政及贸工政府国会委员会副主席谢秉辉随后对动议提出四项修正,包括把第一句改为“与经济策略检讨委员会提出的建议一致(in line with)”,以及除了提及本地企业,也注明国际企业和海外需求都是我国经济动力。
工人党提出打造实力更强的本地企业、在资源有限情况下推动创新等九方面的建议。林志蔚指出,我国传统上依赖跨国企业驱动经济,新的发展模式应偏离这种做法,更倾向于以中小企业作为经济引擎。
他说:“我们必须有意识地改变思路,不再过度执着于税收竞争、压低汇率,以及招揽流动性强的跨国企业。反之,我们须推动本土企业自下而上的创立与成长,充分释放出本地劳动力创新与创业的精神。”
萧振祥指工人党似乎认为新加坡的经济模式失衡,须从根本重新定位,并把新加坡描绘成一个任由跨国公司掠夺财富的地方,仿佛这里存在某种出卖灵魂的“浮士德式交易”——即压制本土中小企业,再通过财富再分配让新加坡人获益。
他强调自己并不认同这种说法。“这绝非一场学术分歧,而是关乎我们未来政策走向的关键分歧。如果最初的诊断前提就是错的,那么给出的药方必然会把我们带向错误的方向。开错药方,往往害多利少。”
萧振祥提醒,应对动荡的外部环境,正确的做法不是变得更内视,反而是要强化本地企业,让他们在国际市场中更有效地竞争,也更具韧性。
在我国加大力度支持本地企业的同时,萧振祥也提醒不能忘记跨国企业的重要性。跨国企业能为我国带来资源、能力和科技,许多本地企业正是因为和跨国企业建立起关系,才得以成长和取得成功。国际企业也为我国创造了优质工作。
张文杰总结时澄清,工人党的立场不是要在国际和本地企业中二选一,并且明确相信我国应该拥有开放的经济。
他说:“我们并不是要全盘颠覆当前以政联公司为重、由跨国企业主导,以及依赖海外资本的模式。我们必须承认,国内企业长期以来觉得政府没有提供足够的支持,助他们扩展规模并在国内外经济中竞争。”
国会最终通过修正动议,工人党所有12名议员则反对修正动议。张文杰解释,工人党反对是因为最初的动议“要求国会坚守原则,修改后的动议却要求国会遵循一项行动计划”。
萧振祥回应说,工人党提出的建议和经济策略检讨委员会的建议有许多共同之处,目标一致,也未提出什么伟大的点子足以取代经济策略检讨委员会的建议。
他说:“最重要的是,我们面对艰难的国际环境、外部竞争更激烈。我们应该寻找共识和理念一致的领域,共同推动发展,而不是寻找可能并不存在的分歧,或试图在看不见的裂缝中制造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