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直说,下个月会给。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还是没有薪水。”
24岁的孟加拉客工侯赛因(Hossain)来新加坡仅六个月,就被前雇主VVR Plant Engineering拖欠三个月薪水 ,涉及金额约两三千新元。对他来说,这笔钱不只是劳动所得,也关系到家中一岁孩子和一家人的生计。
6月22日,逾100名来自印度和孟加拉的客工,聚集到明地迷亚路的人力部服务中心求助,声称雇主拖欠数个月薪水。两天后,受影响客工扩大至超过400人。
受影响客工来自冷气维修服务公司KPA Engineering、工业配件生产服务公司SK Industries,以及建筑承包公司VVR Plant Engineering。这三家公司都与一名印度籍董事拉姆(Ramu Palani Velu)有关,这起欠薪案仍在调查中。
外籍劳工中心(Migrant Workers’ Centre)早前不仅为受影响客工提供食物、交通及医疗援助,还发放总值200元的现金与购物券。职总答复《联合早报》询问时说,职总与工会迅速调配资源,与人力部及外籍劳工中心举办了三场就业招聘会,超过80家公司参与招聘。
人力部8月6日(星期四)答复《联合早报》询问时说,选择留在新加坡的392名客工已全部找到新工作,受聘于约135家公司,另有一些选择回国。
薪资索偿个案三年内明显增加
非政府组织客工亦重(TWC2)2025年报显示,在处理的各类个案中,55%涉及薪资索偿。相关个案从2023年的226宗,增至2024年的345宗,2025年更飙升至882宗,比前一年激增537宗。报告指出,三家关联公司的数百名客工突然被解雇并向组织求助,是薪资相关个案大增的原因之一。
客工亦重个案主管大卫(David Kalimuthu)接受《联合早报》视频访问时指出,即使是在新加坡工作多年的客工,面对欠薪时也未必会第一时间向人力部申诉。
“第一个原因是恐惧。客工担心一旦向人力部举报后,工作准证可能被取消;也有人声称受到雇主威胁,若举报便会被列入‘黑名单’,日后无法再到新加坡工作。第二个原因是希望。一些客工相信雇主会在下个月补发薪水,直到看见同事未领到工资便被遣返,或自己的工作准证取消时,他们才会寻求帮助。” 大卫解释道。
找到新工作不代表问题已经解决
早报视频团队7月9日采访侯赛因时,当时他仍在等待新的工作机会。访问三天后,他传来消息,表示已经找到新工作。
采访当天,发现一些受影响客工把行李搬上货车,准备前往新公司报到。26岁的印度客工普拉萨德(Prasath)是其中一人。他四年前来新,遭前雇主KPA Engineering拖欠超过两个月薪水。丰城(Gain City)为他安排住宿和工作,并预支部分薪金。普拉萨德说,家人得知他有了稳定工作后,终于放下心来,他也能继续赚钱供妹妹上学。
丰城发言人曹川雷说:“我们已经聘请了超过10位的受影响的客工。受聘客工主要从事空调与机械通风系统风管制作,以及冷气安装工作。 ”
聘请客工除了必须安排住宿,也受制于工作准证类别与行业限制。曹川雷举例,丰城目前只能聘用持有建筑业工作准证的客工,但不少受影响的客工持制造业工作准证,即使具备相关经验,也无法受聘。
客工欠薪并非孤立事件。在客工陆续找到工作后,更深层的问题仍有待解决。如何从事后追讨,转向及早发现,也成为这起事件所引发的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