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卫生部目前正着手筹设儿童及青少年性别焦虑症治疗审查小组;新机制正式落实前,现有患者目前在接受的治疗不会中断,仍可继续由原来的主治医生照护。

多名议员针对保健卫生部新出台的“儿童及青少年性别焦虑症治疗指导原则”(Treatment Guidelines for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with Gender Dysphoria ,下文简称“治疗指导原则”),向健卫部提出质询。

工人党盛港集选区议员何廷儒询问健卫部,在制定治疗指导原则时参考了哪些临床证据与外部机构经验,如何评估其权威性,又会否公开完整的参考书目。工人党非选区议员蒋佩姗则针对疗效监测与落地执行提出质询,关注健卫部在不统计病例总数的情况下,如何追踪患者的临床与心理健康状况,指导原则又是否向公众公开,以及“治疗审查小组”的运作进度、等候时间和过渡期照护安排。

社会政策统筹部长兼保健卫生部长王乙康星期三(8月5日)在国会以书面回应议员询问时指出,性别焦虑症(Gender Dysphoria)是一种复杂的精神状况,确诊者需要家庭与社会的同理与支持,也需要适当且有效的临床照护。鉴于国际上对这类疾病的管理仍有显著争议,且证据仍在演变,政府必须审慎平衡风险。

他指出,国际上目前存在两派不同的治疗观点:一派主张更早提供性别确认(gender-affirming)治疗与青春期抑制剂(puberty blockers),认为部分儿童很早便能确定性别认同;另一派则强烈反对相关治疗,认为这些治疗对儿童和青少年可能带来永久且不可逆转的影响,而部分人在成年后未必会持续存在性别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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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性别焦虑症治疗指导原则反馈 健卫部:根据医学证据与谨慎原则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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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卫生部首个性别焦虑症治疗指导原则 不应为18岁以下者提供荷尔蒙或手术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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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乙康强调,两种情况都附带重大风险:“对患者而言,若阻断必要治疗,后果非常严重,必须确保他们能及时获得适当治疗。但若将不可逆转的疗法误用到非性别焦虑患者身上,后果同样严重。为此,我们制定的治疗指导原则希望能最大限度地降低这类风险,并确保全国医疗体系具备统一的专业照护标准。”

心理支持仍是第一线治疗方案 也须进行跨学科评估

新治疗指导原则规定,心理支持仍应是第一线治疗方案。因临床复杂,性别焦虑症不可只靠基层医疗单独管理,须由多学科团队评估。若考虑医学干预,须经包含独立专家的“治疗审查小组”进行复核。在制定指导原则时,健卫部审查了国际证据与海外政策,并参考了英国、新西兰、瑞典、挪威、丹麦和芬兰等国的审慎共识,颁布前已获新加坡医学专科学院认可。

针对审查小组的进度与过渡安排,王乙康说明,健卫部正与公共及私人医疗机构合作建立诊疗路径。由于筹设小组与排期复核仍需一些时日,其间现有患者继续由原主治医生照护,避免因治疗中止而受影响。待小组成立启动后,就会逐一评估患者,审慎决定是要维持现有疗法或调整方案。

王乙康也说明,因部分患者选择到私人机构求诊,而性别焦虑症又尚未界定为法定疾病,健卫部所能掌握的病例总数尚不完整。此外,指导原则多是为执业医生提供专业指引,并没完整地向公众公开发布,只说明核心原则。

不过长远来看,新机制应能提供更为可靠的诊疗路径,在支持有需要者的同时,避免其他人走上痛苦且不可逆转的道路。

本地私人心理辅导与心理健康服务机构Alliance Counselling临床心理学家哈尼塔(Hanita Assudani)受访时,强调延续照护的重要性。“性别焦虑者本就面临相当大的心理困扰,对于已开始接受荷尔蒙治疗的青少年而言,照护的延续性尤为重要。现有治疗一旦出现任何不确定因素,或是治疗方案突然调整,都可能影响患者身心健康,也会让家属更焦虑。” 

她建议,与患者和家属明确沟通审查流程、根据个人的需求和状况作出医疗决定,并提供持续心理支持,都有助于患者与家属做出知情决定。

哈尼塔也认为,当前的审慎态度,主因是全球针对青少年性别焦虑症医疗干预的长期证据仍在不断演变,从业者应以最新医学证据为依归。同时,新加坡也应开展本土研究,并听取跨性别者及家属的实际经验,补足科研证据,完善未来的诊疗与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