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书、工作、结婚、买房、生孩子,养大了孩子,差不多也该退休了。

这条人生轨迹,新加坡人再熟悉不过。作为其中一个环节的“买房”,更常被视为一个人独立成家、安身立命的重要标志。

不过,最近的两个趋势不禁让人发问:年轻人想要自己的生活空间,是否一定意味着他们想要背上房贷、买下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要独立未必一定要买房

首先,房地产网站EdgeProp最近访问了一些选择不走传统购屋路线的年轻人。他们当中,有些人虽然有能力买房,却选择租房子住:有人和朋友合租洋房,也有人宁愿在新加坡租住,却在海外拥有房产。

这些人显然不能代表所有年轻人,其实,他们目前仍是少数。不过,有意思的是,他们有能力买房,却不急着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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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年轻人来说,跟合得来的朋友合租一间住宅,也是不错的住房选择。(吴先邦摄)
对年轻人来说,跟合得来的朋友合租一间住宅,也是不错的住房选择。(吴先邦摄)

过去,如果一个年轻人拥有稳定的工作和一定的经济能力,却迟迟不买房,人们一般会把原因归结为“还没准备好成家”,但现在却可能出现另一种解释:

他不是不想独立,而是将独立生活与拥有房产看作两回事。

毕竟,搬出父母家后,不一定非买房不可。先租个地方,一样能享有自己的空间和生活节奏。买不买房,不必急着做决定,可以等几年再说,也可以一直租下去。

政府7月底推出的青年共享居住计划反应热烈,似乎印证了这点。

政府与私人业者合作,在三个地点提供超过100个优惠共居单位,让21岁至35岁的新加坡青年以较低租金体验独立生活。共居单位有私人空间,也有共享的厨房、客厅等公共设施。

据报道,计划推出不过三周,便吸引超过600名年轻新加坡人申请。

试点计划下的共居单位,包括公共厨房和休闲空间等设施。(梁麒麟摄)
试点计划下的共居单位,包括公共厨房和休闲空间等设施。(梁麒麟摄)

人生选择与家庭需求愈发多元

当然,我们不能因此断定新加坡青年已经掀起“租房潮”,毕竟买房仍有好处:拥有一套房子可以让一个家庭有个稳定的住所,也可以成为家庭资产的一部分。

不过,现代人的人生比过去更多元,什么时候结婚、生不生孩子、跟谁一起住、会不会在职业生涯的某个阶段移居其他城市等等,都更难预料。于是,“先买房,再开始下一阶段人生”的顺序,也未必适用于每一个人。

此外,外交部兼国家发展部政务部长陈圣辉8月4日在国会上指出,新加坡整体生育率虽然下降,住房需求却持续上升。其中的原因是,数十年前出生率较高的一代人,如今正陆续进入购屋阶段,家庭规模也在缩小。年轻夫妇组织自己的小家庭,更多单身人士希望拥有自己的房子,年长者则可能独居或只与老伴同住。

综合这些趋势来看,新加坡未来的住房议题,正从“需要建多少房子”,逐步转向“不同的人,需要怎样的房子”。

年轻人选择租房或共居,并不意味着“居者有其屋”的时代已经落幕,而是提醒我们:我们曾将“拥有房子”视作独立的证明,但这“标准”日后未必仍然适用。

这一趋势会不会持续扩大,目前仍言之过早。但如果越来越多年轻人只想“搬出去住”,而未必执着于买房,那住房政策可能就得往“居者有其选”的方向拓展,为处于不同人生阶段的新加坡人提供多元的住房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