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两家小型疗养院温馨之家和LC疗养院因无法通过审核,今年6月被保健卫生部吊销服务执照。截至8月1日,两家疗养院的所有住户已顺利转院。
保健卫生部近日答复《联合早报》询问时强调,这两个案例证明现有的监管机制发挥了作用,但违规情况仅限于这两家业者,并非行业的普遍现象。
目前,本地96家疗养院中,床位少于100个的小型业者仅占约一成。吊牌事件发生后,《联合早报》记者为了解本地小型疗养院的经营情况,尝试联系有关业者,但它们都一一婉拒受访,只表示会继续把服务做好。
无论规模大小,本地所有疗养院都必须符合《医疗服务法令》标准。温馨之家(Windsor Convalescent Home)和LC疗养院是这个法令自2020年生效以来,首两家被吊销执照的疗养院。
有资深业者直言,《医疗服务法令》落实后监管标准更严格了,也确实提升了整体业界的质量;不过,这套指标也的确压缩了传统小型疗养院的生存空间。
温馨之家被吊牌后,有四名受影响的住院者转至李亚妹安老院。李亚妹安老院第三代负责人邓金源对两家同行的吊牌经历,深有感触也觉遗憾。
邓金源指出,本地许多小型疗养院由个人、宗乡会馆和宗教团体开创,如今面临着医院级别的标准要求、复杂的监管条规,以及激烈的人力竞争。“他们没有大型机构或财团支持,面对的经营和财务压力非常大。”
李亚妹安老院旗下有两处疗养院,分别在汤申和甘榜峇鲁附近的石叻道(Silat Avenue),床位总数有200多个。邓金源认为,和其他有数百个床位的大型疗养院相比,李亚妹安老院目前的规模也只能算是“中小型业者”。他透露,这两处安老院过去三年平均盈余的大约一成,大部分重新投入于设施、员工和系统建设。
“在这个行业,招聘非常难,所有业者都在同一个池子里抢人,而本地还在建造更多医疗基础设施。对护士和治疗师来说,医院当然更有吸引力。
“(较小疗养院)由于管理团队人手精简,管理层往往必须兼顾管理和应急职责。我除了负责日常营运,也兼任数据保护官,以及公司紧急应变队的事故现场指挥员。”
小型业者疲于应对繁琐审查工作
邓金源指出,《医疗服务法令》虽于2020年生效,但疗养院直到2023年12月才从原属的《私人医院与医疗诊所法令》框架,正式过渡到新法令框架。
“如今的审查工作越来越繁琐,注重细节,除了健卫部,业者还得满足民防部队、食品局、环境局和人力部等多个部门的规定。”
他举例说,吗啡等管制药物的保管、记录、使用、处理和销毁都必须由注册护士负责。然而,小型业者的注册护士人数有限,即使这类药物并非每天使用,也须有严谨的排班、交接和办公时间以外的相应安排。
在人事方面,新员工的身份、资历、工作经历、健康资料、相关疫苗接种记录和岗位能力等,也必须经过核实并完整留档。
“有些疗养院之所以违规,并不是不重视住院者,而是缺乏进行系统化管理的能力,最终陷入恶性循环。”
家庭式疗养院氛围有优势 业者可创新运营迎接挑战
宜康医疗保健(ECON Healthcare)创办人王再保在2015年成立了新加坡私人疗养院协会,并担任会长至今。
协会目前有七个会员,不时举办聚会活动以促进同业交流和联系,但据了解,没有小型疗养院业者代表加入。
王再保目前也是区域长者医疗服务平台(One Aged Care)的高级顾问;这个集团负责运营宜康医疗和旺年护理之家(Orange Valley)两家疗养院。
王再保指出,大型医疗集团有比较充足的人力应对日常护理和审查工作,在政府的土地竞标中,小型业者自然就比不过大企业或非政府组织,无法进行扩建。
宜康医疗保健1987年创办时只有17个床位和五名员工,如今发展为在新马两地都设有疗养院的大集团。由于王再保在这之前已有丰富的企业管理和营销经验,公司的医疗业务才得以不断壮大。他认为,疗养院能走多远,最终仍取决于管理者的运营理念和模式。
“一些小型业者会选择保留家庭式的运营法,倾向独立运作,但在资源方面可能就面对局限。”
他建议,小型业者应积极投资于翻新计划,尝试走“精品化”路线,让住院者和家属觉得物有所值;小型业者也应保持更开放的心态和运营模式,尝试通过联合采购医疗设备等办法来降低成本。
“其实小型疗养院最大的优势是那份人情味。在严格遵守临床标准的前提下,如果能把这种温馨、亲切的医患关系转化为竞争优势,传统家庭式疗养院还是有施展空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