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市公司剥离成为非营利机构五年后,新报业媒体将更换主席,领导层进入新阶段。引领集团走过重组与数码转型关键初期的主席许文远,将于10月1日卸任,由首席执行官陈英杰接替主席职务。

许文远说:“新报业媒体的运营已稳定下来,我已是个退休人士,我想现在是慢慢淡出这个项目的好时机。”

由陈英杰(61岁)接任主席的安排仍待监管当局批准,但他已同意接受这个额外任务。

73岁的许文远交棒的同时,新报业媒体(SPH Media)也会更新董事会和管理层阵容,标志着集团自2021年重组为非营利信托以来,完成首个五年战略筑基阶段。

许文远在宣布卸任的声明中说,部分现任董事已要求退下,好让董事会引入具备不同经验和专长的新成员。新闻室和集团管理层也在培养下一批领导人;其中,陈英杰正在栽培一些高级主管承担更大职责,包括日后接任首席执行官。陈英杰将适时公布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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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远接受《联合早报》《海峡时报》等新报业媒体四大语文报章的书面访问时说,自己跟集团走过一次全国大选。到了下届大选,他将年逾78岁,“到时候还继续掌舵这样一个重要机构,并不明智”。

他说,陈英杰和管理团队已站稳脚跟,“现在正是交棒的时候”。“这样一来,他们就有足够时间,进一步巩固受众、新闻室和其他利益相关者对他们的信任和信心。”

部长经历“有帮助”但“非必要”

新报业媒体前身——新加坡报业控股的历任主席中,包含几名卸任部长,其中与建国总理李光耀同期的内阁部长林金山,在报业控股成立时担任执行主席。曾经担任副总理、后来竞选总统的陈庆炎博士,以及原新闻、通讯及艺术部长李文献医生也曾任报业控股董事长。新加坡航空公司首任董事经理林振明在林金山之后接任非执行主席,也是主持报业控股唯一没有“部长背景”的主席。

被问到新报业媒体主席是否须具备部长经历,2020年退出政坛、曾任基础建设统筹部长的许文远说,这样的背景“有帮助,但不是必要条件”。“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有良好履历,并得到政府信任。”

他认为,陈英杰符合这些条件。“他在新媒体和科技方面的背景,让他比我更有优势……我有信心,他和他的团队会做得好。”

陈英杰2024年加入新报业媒体前是资深高级公务员,曾任新闻、通讯及艺术部(数码发展及新闻部前身)常任秘书,也担任过资讯通信发展管理局(资讯通信媒体发展局前身)局长和主席。

“我们没有金汤匙” 许文远:不能视政府支持为理所当然

2021年,新加坡报业控股把亏损的媒体业务从上市公司剥离出来,成立非营利的新报业媒体信托,并以担保有限公司模式运营,资金来源包括自身营收及政府支持等。

许文远说,当年接手新报业媒体时,集团面对三项最迫切的任务:应对脸书、谷歌等平台对广告收入的激烈竞争、改善数码产品,以及扩大年轻受众。他指出,要解决这些问题,集团须大幅提升数码媒体和科技能力,也须改变新闻室文化,鼓励更多尝试,而这一切都需要资金。

“我们当时不断烧钱,也需要新的资金来源。那是一段很艰难的时期,公司上下都相当焦虑。”

政府2022年宣布,五年内为新报业媒体提供最高9亿元资助,用于投入科技、培养数码人才,以及新闻室的能力建设与培训,尤其是母语新闻室。

在非营利模式下,政府的资金支持常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许文远对此给出了清晰的界定,强调这本质上是一项基于“公平安排”的绩效契约——政府支持新报业媒体建设关键能力;集团本身也积极争取社会支持,尤其是在母语教育方面。

政府的资助额取决于新报业媒体能否达到当局设下的关键绩效指标,包括新报业媒体产品的总覆盖率和触及率,以及各母语群体和年轻人的触及指标。

许文远强调,集团不能把政府的支持视为理所当然。“我们没有‘金汤匙’,必须努力争取这些支持。”

媒体市场已不再由报纸主导

他也指出,新报业媒体的商业经营仍面对压力。“过往新加坡人只从新报业媒体的报纸获取新闻,广告商也只通过我们接触新加坡人,那样的年代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他形容,过去本地的早餐桌上,是“咖椰吐司、咖啡和报纸”,如今则是“咖椰吐司、咖啡和手机”。

但许文远认为,新报业媒体失去过去近乎垄断的地位对消费者反而是好事,因为这迫使集团创新,不再只是“不断生产印刷文字的工厂”,而是转向在不同平台以多种形式提供内容,并同生成式人工智能伙伴合作。

他指出,新报业媒体目前每周可触及本地86%的15岁以上人口;去年全国大选,集团旗下媒体的报道也受认可为客观、专业和平衡。

不过,人工智能等新科技仍不断带来挑战。“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也必须继续提升和更新技能。这将是一个不断探索、不断尝试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