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年4月饮料瓶罐退费制(Beverage Container Return Scheme,简称BCRS)启动以来,全岛已累计回收超过2000万个饮料容器。随着参与回收的公众日益增多,全岛掀起一股“捡瓶热”。不过,多名靠回收废品维生的公众与公司透露,虽然竞争者变多了,但这一现象目前并未对他们的生计造成显著影响。
根据退费制规定,公众只要将容量介于150毫升至3公升、贴有押金标签的铝罐和塑料瓶投入指定回收机,每个容器即可取回1角押金。这笔微薄但务实的押金,促使不少公众除了保存自家消费的瓶罐,也开始在公共场所捡拾瓶罐赚取外快或践行环保。
近期社交媒体上流传一段视频,一名男子在回收机前将多袋瓶罐逐一投入。视频主角是来自菲律宾的40岁客工阿内尔(Arnel)。
他受访时透露,自己从7月开始在淡滨尼客工宿舍一带收集瓶罐,每晚能收集两三袋,至今已累计领回近80元押金。“我那么做是希望能帮助政府,让我们的环境更整洁。”
另有报道称,一名53岁男子下班后捡瓶罐,两个月内赚取超过1000元。
记者观察:半小时就有三名公众携袋前来
为进一步了解回收实况,《联合早报》记者于星期一(9月14日)下午4时走访裕廊组屋区的一台饮料瓶罐回收机,半小时内就有三名公众前来投放,每人携带的袋子至少装有10个瓶罐。
为进一步了解回收实况,《联合早报》记者于星期一(9月14日)走访裕廊组屋区的一台饮料瓶罐回收机,半小时内就有三名公众前来投放,每人携带的袋子至少装有10个瓶罐。
75岁的林女士当时带着约50个在公共场所捡拾的瓶罐前来进行回收。她说:“我一天大约能收集10个瓶罐,一周能拿回约5元押金。”她也观察到,近来除了年长者,不少学生和外籍工人也开始收集瓶罐。
“加龙古尼”:影响有限 不懂操作
全民搜集瓶罐是否会冲击传统废品回收者的生计?
一名不愿具名的裕廊七旬“加龙古尼”(Karung Guni)男子受访时坦言影响不大,以往瓶罐单价低、利润薄,他主要靠收集废铁和旧家电过活。不过,随着退费制推行,他在作业时也会顺手搜集瓶罐。“一个能退1角钱,积少成多,其实也蛮好赚的。”
85岁的回收者吴女士坦言,虽然听闻收集瓶罐收益不错,但自己不懂得如何操作回收机和刷卡退款。“我只懂收纸皮,按原有的节奏来做就好,所以对我没什么影响。”
传统回收商:BCRS影响不大
受访的废品回收业者也普遍指出,业务未受波及。多数业者答复询问时说,他们的核心业务在于回收电子垃圾、电线或纸类产品,本就不涵盖饮料瓶罐。
Koh Recycle工作人员艾琳(Irene)告诉《联合早报》,公司主要回收报纸和杂志,饮料瓶罐大多由居民自行丢弃,因此退费制对公司影响不大。“如果我们在回收物里发现饮料罐,会顺手扔进回收箱,不会拿去卖。”
收废品公司“盛振兴贸易”总监王龙昌受访时也表示,BCRS对其生意影响不大。公司五六年前曾回收饮料瓶,但搬迁后便大幅减少。如今虽仍有回收,但仅占业务很小一部分,且基本不再收饮料瓶,只收没有异味的,收到后也会尽快处理掉。
他指出,BCRS并未影响公司生意,因为老人家收集饮料瓶后,卖给回收商的价钱并不好。公司目前主要回收铝制窗户框、门、铜管及黄铜等金属废料。
回收数据稳步攀升
根据永续发展与环境部9月8日公布的数据,退费制推行首五个月共回收超过2000万个饮料容器,回收量持续增长。8月初为550万个,仅一个月后便实现了数倍增长。
公众使用习惯也在改变:每笔交易平均回收的瓶罐数量从4月刚推出时的2.8个,增加至7月的5.9个,翻了一倍有余。截至7月底,回收容器以塑料瓶为主,占55%,金属罐则占45%。
基础设施方面,当局最初计划部署的1070台回收机已全部到位并投入运作,超过九成组屋居民步行不超过五分钟即可找到一台。
8月起,BCRS在工业区及高等教育学府等地点增设300台回收机,目标是在第一年内将回收点增至约2000个。
过渡期即将结束
9月30日,为期六个月的过渡期将正式结束。从10月1日起,所有受管制的饮料容器——150毫升至3公升的铝罐和塑料瓶装饮料——都必须印上“一角押金”标签,市面上将不再销售未贴标签的相关饮料。
三大主要超市已要求供应商从7月起只供应贴有押金标签的产品,确保消费者在购买时能清晰识别可退费容器。
当局设定的目标是首年回收率达到60%,2029年提升至80%。随着过渡期结束、标签全面统一,以及回收网络继续扩展至中小学和高等教育学府,这场“全民回收”运动正从制度初期的摸索阶段,迈入全面实施的新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