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工人党阿裕尼集选区议员张文杰将国会比喻为国家储备金的“风险职能部门”,应对新加坡航空公司的投资设风险限额,人力部兼贸工部政务部长符策翔提出严正驳斥。符策翔强调国会责任是确保问责,不是个别企业的“风险管理委员会”,而商业决策一旦受政治指导影响,就会削弱企业治理。
张文杰9月8日在国会就印度航空寻求新航注资,会否对新航大股东淡马锡带来重大影响提出询问。交通部长兼财政部第二部长萧振祥当时回应说,印航的亏损并未影响新航投入机队维修或航线运营的资源,国人没有为新航投资印航“买单”。
针对萧振祥质疑他未必能说出新航该怎么做,张文杰回应时以一个投资基金的运作为比喻,指基金的风险管理团队不会告诉投资团队该怎么做,而是设定风险限额,要求投资团队遵守。张文杰进一步指出,国会正是国家储备金的“风险职能部门”,而新航董事会就好比“投资团队”。
符策翔星期二(9月15日)在脸书贴文,将张文杰的比喻批评为“一个逻辑上的严重跳脱”。
他指出,新航董事会不只是一个“投资团队”,而是恰恰发挥了监督新航风险的功能。
“如同任何大型企业,新航管理层负责经营业务,新航董事会则监督管理层、制定公司的战略方向,并负责治理和风险监督。淡马锡作为股东,则对它的投资组合公司履行托管职责。这些不同层级的职责划分,有它存在的充分理由。”
符策翔强调,国会的责任是在适当层面确保问责。
“国会议员完全有权就国家储备提出问题,包括储备如何受到保障和受托管理。但这并不表示国会应成为个别企业的风险委员会。”
符策翔指出,议员并不具备决定企业应承担多少商业风险所需的营运数据、专业知识或权力。
“若国会承担这一功能,那么新航董事会及其他淡马锡投资组合公司董事会的职责又是什么?”
他强调,一旦商业决策受到政治指导的影响,问责会变得模糊。议员也会卷入他们既没有相关信息、也没有授权作出的决策。“这不会加强治理,反而会削弱治理。”
他指出,若把张文杰的比喻进一步延伸,就意味着国会须为每一家淡马锡投资组合公司可承担的风险设定政治限额,这不仅是新航,也包括星展银行、新电信及其他公司。
“这将严重削弱我国企业的商业运作,必然会导致失败。”
符策翔:张文杰并未准确描述新航财务状况
另外,符策翔也不认同张文杰对新航财务状况的描述。
符策翔说,张文杰在国会指新航的107亿元净债务高于所拥有的105亿元现金储备,这段描述在缺乏背景信息的情况下,无法准确说明新航的财务状况。
他强调,关键不在于新航有多少债务,而是债务何时要偿还、涉及成本多少,以及新航是否能够从容履行这些偿还义务。
符策翔指出,假设一个家庭在银行有50万元存款,并有一笔51万元、得分数十年偿还的房贷。严格来说,这个家庭处于“净负债”状态,但不能仅凭这点,就断定它陷入财务困境,而是应考虑它的收入和每月开支、房贷还款额和利率,以及它整体偿还贷款的能力。
“企业也是如此。有债务不必然表示财务疲弱。就新航而言,它大部分借贷为长期借款。它未来12个月内到期的债务,远低于它的现金储备。”
新航的负债权益比率为0.65,并拥有超过100亿元现金储备,是全球主要航空公司中资本结构最谨慎、风险最低的公司之一;一般主要航空公司的负债权益比率经常超过1.0。
符策翔指出,张文杰曾是一名商业分析师,理应了解这些基本会计常识。“但他无视这些事实,选择将新航目前可用的现金,与它10年后才到期的长期负债并列来谈,刻意营造一种令人担忧的论述。
“作为议员,我们可以也应当提出尖锐问题。但我们的目标应是把问题越辩越明,而不是制造混乱;我们应该改善结果,而不是使问题变得更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