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实里达快速公路与汤申路上段交界处东南方的太戈尔树林,政府暂无计划把这片林地列为自然保护区,因此它日后仍可能开发用于发展住宅。

环境学者和环境组织曾在2024年发布《新加坡陆地生态保育蓝图》(Singapore Terrestrial Conservation Plan),呼吁政府探讨将太戈尔树林(Tagore Forest)列为自然公园,以保护中央集水区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地带,为在那里和周围栖息的稀有动物提供更多保障。

据市区重建局《2014年发展总蓝图》,太戈尔树林规划为预留地段;《2019年发展总蓝图》将它列为住宅用途;按最新的《2025年发展总蓝图》,它仍可能用于发展住宅。

今年9月,国家发展部长徐芳达书面答复工人党阿裕尼集选区议员张文杰的国会询问时说:“政府目前没计划把太戈尔树林列为自然保护区。”

他说,政府决定是否把林地列为自然保护区时,考量因素包括地段的生物多样性和生态价值,以及林地对维护本土生物多样性是否重要,同时权衡其他土地的使用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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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芳达在同个书面答复中,也回应了其他议员针对政府决定在生态敏感区启动发展项目的考量。他说,新加坡土地稀缺,既要兼顾自然空间,也要满足这一代人和后代的住房、工业、气候韧性以及国家安全等需求;政府力求通过以科学为基础的周密规划,平衡不同的需求。

他说,政府开发绿地或有历史遗产价值的地段前,会尽可能先开发适合的棕地,包括在马城等有地住宅较多的地段,建设更多公共住房。

“不过,若想通过重新发展有地住宅区来满足对公共住房的巨大需求,并不实际。这不仅须要大规模征用现有有地房地产,还要大规模升级交通等基础设施,以支持密度更大的住房。”

徐芳达强调,政府会继续优化土地使用,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提高土地使用密度,整合各种设施,并加大对未充分开发空间的使用。如果项目可能对环境造成显著影响,当局会先进行环境影响评估。

他指出,我国目前已为自然保护区、自然公园等绿地预留了7800公顷的土地,占国土总面积约10%;到了2035年,绿色空间将再扩大1000公顷。

太戈尔树林日后或为住宅用途被开发,国家发展部长徐芳达9月在国会书面答复议员询问时说,政府暂无计划把这片树林列为自然保护区。(张俊杰摄)
太戈尔树林日后或为住宅用途被开发,国家发展部长徐芳达9月在国会书面答复议员询问时说,政府暂无计划把这片树林列为自然保护区。(张俊杰摄)

专家:绿地面积非唯一指标 生态价值更关键

新加坡国立大学设计与工程学院房地产系副教授符育明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政府把指定地段规划为自然保护区是值得肯定的政策,这有助于保护生物多样性,并缓解热岛效应。

“至于规划规模,应通过民主程序来决定。把10%的土地规划为保育是否足够,是个政治决定。”

环保组织“新加坡青年生物多样性之声”外展总监江俊贤说,绿地保留面积只是其中一个考量指标,绿地的生态价值也应该受重视;比起城市人造绿地,生态结构复杂的树林更应获得保护。

他指出,到2045年,新加坡最高气温可能达到40摄氏度,在全球暖化日益严峻之际,公众应关注周遭的树林是否能继续保留,以及受保留的规模,因为这将影响城市降温效果。

环评框架以发展为前提 保育组织吁加强保障

《新加坡陆地生态保育蓝图》由灵长类动物学家洪慧芳博士和新加坡爬虫协会联合创办人桑卡尔(Sankar Ananthanarayanan)编辑。

针对我国现行的环境评估框架,洪慧芳和桑卡尔在给予《联合早报》的联合答复中强调,环评是有用的工具,但它以发展为既定前提,焦点是如何减少有关发展可能造成的环境影响,而不是有关项目是否应该展开。

据他们了解,本地至今未有任何项目因环评发现有关范围内有重大保育价值而搁置。“环评框架要提供足够保障,必须设定更明确的临界点,列明在怎样的情况就须有更强的发展需要说明,并确立机制以备专家看法不一时可独立审查。”

他们指出,近期涉及马裕树林(Maju Forest)和吉门营房(Gillman Barracks)发展的讨论已表明,新加坡人非常珍视自然环境。“我们希望政府未来可巩固这个做法,通过预先公共咨询、探讨替代方案,以及提供明确的参与途径,让公众可参与塑造新加坡未来土地使用的规划。”

他们强调,科学可提供依据,但最终决策少不了价值判断,因此须制定透明且划一的判断标准,接受公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