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是否具备核能部署能力的重要条件之一,是能否建设深层地质核废料封存库。初步研究未发现新加坡存在这方面的障碍,但这仍需进一步的地球物理研究,更全面地评估各种深地质处置核废料的技术可行性。

新加坡尚未决定是否部署核能,但近年来积极投入资源,推动相关能力建设与研究,包括核废料管理。

能源市场管理局答复《联合早报》询问时透露,2023年,能源局与国家环境局委托SKB International就核废料管理对人口稠密的新加坡可能产生的影响开展研究,以探求最佳的核废料贮存与弃置实践方案。

这项案头研究利用公开地质数据,评估多种用于处置高放射性废料的深地质封存库方案。这些封存库都采用多层屏障的纵深防御设计,通常设三道防护,即工程屏障、岩土屏障和地质屏障,确保放射性物质不会泄漏。

研究显示,若新加坡决定部署核能,估计会产生的放射性废料总量不大,传统核电厂的核废料管理策略也适用于小型模块化反应堆;整体的放射性废料管理风险较低,且可通过辐射屏蔽和密封设计,进一步降低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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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初步研究未发现任何阻碍在深地质建设核废料封存库的因素,但能源局强调:“若要全面评估新加坡这方面的技术可行性,仍须对本地地球物理环境展开更深入的研究。”

当局指出,我国尚未决定是否部署核能,现阶段讨论有关勘察和土地限制对建造封存库的影响,还为时过早。若未来确定有必要展开实地勘察,国际上也已有丰富经验可供借鉴。

一般上,实地勘察包含评估岩土条件、地下水流、地质稳定性等环境因素,以确认核废料封存库能否安全建设与运作,并同时考量有关设施所需的土地面积。

能源局重申:“我国会持续加强这方面相关能力建设,包括与国际专家合作,深入了解各类核废料管理方案,以及它们对新加坡的适用性。”

专家:核废料是责任承担问题 并非没有技术答案

独立智库“新加坡战略能源与资源研究中心”联合创始主席年家亮博士说,如果新加坡最终决定部署核能,中短期的核废料贮存和管理设施很可能需设在本地,但最终的处置规划还须进一步评估地质条件,以制定长期策略。

他受访时说,土地稀缺是个现实挑战,但不是最大的障碍,因为如果核电规模不大,核废料的实际体积有限。“更关键的是地下岩层、水和长期地质稳定性是否适合安全处置核废料,这也是为什么进一步研究地质调查非常重要。”

年家亮强调,不应把“核废料的长期挑战”与“核废料是否有解决方案”混为一谈。“核废料是须长期承担责任的问题,而并非没有技术答案。”

南澳大利亚2016年曾考虑承建共享封存库,但受到政界与公众反对。年家亮认为,共享封存库从技术和经济角度确实可行,尤其对核电厂规模较小、核废料量有限的国家而言,但这仍然得面对政治、法律责任、跨境运输和社会接受度的挑战。

他指出,区域共享库可能是未来选项,但新加坡不能预先假设核废料最终必能交由其他国家处理。“更负责任的做法是,先建立起自身安全管理核废料的能力,并对国际合作保持开放。”

全球首个核废料封存库料年底投入运作

全球首个核废料封存库预计今年底才投入运作。它位于芬兰的翁卡洛,投运后将把核废料封存在地下400米至500米的深处。

目前,多数国家采取的是“贮存”方式,就是将核废料暂存于防护桶内,并建造水池,利用水层屏蔽辐射并冷却核废料,直至封存库建成。装有核废料的防护桶在冷却至少五年后,可转为干式贮存。

以美国萨里核电厂为例,它设有占地约0.21公顷的独立乏燃料贮存设施,可容纳84个干式储存容器,相当于可存放核电厂约16至19年所产生的乏核燃料。

萨里核电厂装机容量约为1.6吉瓦,全年运行可发电约12.6太瓦时,相当于可满足新加坡每年约22%的用电需求。假使新加坡部署类似核电厂,核废料管理所需的土地面积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