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届世界杯踢到现在,最明显的感受不是冷门特别多,而是名气越来越没有以前那么管用了。

这里说的名气,不只是传统强队的队名,也包括球员的球会履历和身价标签。世界杯当然从来不缺球星,也从来离不开豪门。但开赛至今一场又一场比赛都在提醒人们,队徽不能进球,履历不能防守,身价也不能保证胜利。

西班牙首战被佛得角以0比0逼和,是最典型的例子。论球员名气、技术能力和大赛经验,欧洲冠军当然都远在佛得角之上。但足球比赛不是纸面实力排名,也不是赛前介绍。佛得角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他们没有急着和西班牙打对攻,也没有幻想在技术层面压倒对手,而是收缩空间,放慢节奏,把每一次防守都当成一次小小的胜利。最终,西班牙有控球,有传球,有名气,却没有进球。

罗纳尔多(右)在对垒刚果(金)的表现差强人意,赛后引起广泛讨论。(法新社)
罗纳尔多(右)在对垒刚果(金)的表现差强人意,赛后引起广泛讨论。(法新社)

葡萄牙被刚果(金)1比1逼和,也是类似。“帅罗”第六次参加世界杯,本身就是足坛巨大故事,注定吸走所有目光。但是,足球不会为传奇而自动让路。葡萄牙背负帅罗最后一舞的叙事,不仅要赢球,更要让帅罗进球,更不要说他们还怀有争冠梦想;刚果(金)背负的东西反而简单得多,他们只需要证明自己不是来陪跑的。那一分未必会让葡萄牙淘汰,也未必会让民主刚果出线,却足以说明,世界杯已经没有多少球队会因为对手名气大就先退半步。

巴西首战1比1战和摩洛哥,不能简单归入爆冷。毕竟摩洛哥上届世界杯已经打入四强,早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弱队。可是这场比赛却让我回想起1998年的法兰西之夏,当时还称不上是“肥罗”的罗纳尔多(Ronaldo)带领巴西3比0战胜摩洛哥。那场比赛留下的重量级回忆,是摄影记者用慢速快门拍下的一张照片。照片中,罗纳尔多速度太快,以至于跑出虚影,两名摩洛哥后卫则面带惊恐地看着球,不知该如何防守这名当时的世界最佳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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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扩军让边缘球队发光

过去面对巴西,很多球队首先要处理的是心理压力。黄色球衣和象征世界杯冠军的金星,就足以让对手先矮一头。可如今的摩洛哥不再需要仰视巴西,他们有自己的体系、节奏和信心,也有足够能力把比赛带入自己熟悉的轨道,更有足够自信和巴西展开对攻。

这种变化并不只发生在传统豪门身上。土耳其不是世界杯传统强队,但他们阵中不乏在欧洲顶尖豪门效力的球员。单看名字和履历,绝不应该是一支容易被轻视的球队。可是,世界杯从来不是球员简历的展示会。输给澳大利亚,再输给巴拉圭,土耳其的问题不在于没有名气和才华,而是这些名气和才华没有真正转化成球队的整体表现。

土耳其球员们0比1不敌巴拉圭遭淘汰出局后,黯然离场。(法新社)
土耳其球员们0比1不敌巴拉圭遭淘汰出局后,黯然离场。(法新社)

在国家队大赛时,我们总是习惯用球员来自哪家球会、身价多少、名气多大来预判比赛。某支球队只要拥有几名效力豪门的球员,似乎就自然应该被高看一眼。但到了世界杯,国家队训练时间有限,战术磨合有限,球员之间的默契远不如球会。这个时候,名气只能决定外界期待,不能决定比赛内容。真正能决定比赛的,还是一支球队是否知道自己要怎么踢,是否甘愿为同一个战术蓝图拼搏,是否能在压力下把最简单的事情做好。

这也正是扩军后世界杯最有意思的地方。赛前很多人担心,扩军至48支球队的世界杯会稀释比赛质量,让更多弱旅进入正赛,制造更多一边倒的比赛。可是至少从开局阶段看,扩军并没有简单地把世界杯变水,反而让更多足球世界的边缘角色获得被看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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